第七十八章
不是小伤,谢槐许久都不曾清醒,偶尔醒过来也没有太多的力气同我说什么,大多都是三两句后又睡下。
常有错觉,我觉得日子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我才嫁给他,被迫赶鸭子上架,照顾他这个病号。
这一刻才觉得时间好不禁用,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我和谢槐也从最初的兵戎相见发展到了今天这副模样…
怎样一副模样呢?
我扇着炉子里的药,思索良久。
谢槐伤了之后我哭了好几场,不分白天晚上的掉眼泪,脸上顶着一对大核桃。
那天夜很深了,他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屋中没有烛火,只有月亮照进来的朦胧的光。
他说你别哭了,吵得我睡不着。
又收了收脚,眼睛往我这里瞄:“你怎么睡在床脚?”
“谢槐!你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
他说没事,而后重复一遍刚刚的话,问我为何住在床脚。
我说这里没有别的小床,顷刻间他便明白怎么回事,略有怅然的说着和那个时候多像。
“谢槐…”
“嗯?”
“你的眼睛还疼不疼?”
“疼的很。”
我凑过去,主动抓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在手心里。
有一瞬,他整个人僵住,没有给我回应,而夜色无垠,我的话轻不可闻。
不值得。
我说谢槐,这不值得。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对我说过,那时候我郑重坚定,说你看,现在你在我面前,你好好的。
如今谢槐也这样说,在那一刻我有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震惊,被宿命的回应穿过眉心。
屋子里不算明亮,谢槐病着,人也不如平日里敏锐,并未察觉处我的异样,而是说:“你不清楚,那是群亡命徒,我承认是我冲动了,可就眼下来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我真要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任由他们揉搓?”
“不可能的。”
他那样果断,平静又坚定的诉说。
而我悠悠叹息,话中藏有哽咽:“我尊贵无比的谢大人,你可真是傻透了。”
“别哭,都过去了,你的脖子怎么样?还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