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人活一世,我不想什么都没有。”
真是病糊涂了,说这种话,我心中百种滋味,痛苦难熬。
真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可他是谢槐,他是这样强大又如此可悲的谢槐。
我想不明白,这样好的一个人,这天底下居然找不出第二个人爱他。
血肉至亲、父母兄弟,为何为何,为何人人弃他而去?
想不通,但我不喜欢听他说这些,旁人的良心我也管不到,我能管好我自己,就已是极好。
堵他的嘴,堵他妄自菲薄的嘴,胡乱的抹去一把眼泪,我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讲:“不要再讲这些话,我不喜欢听。”
“好。”
“也不要再妄自菲薄,你对不起别人,对得起我。”
“好。”
“还有。。。”
“?”
“还有!我不会走,我喜欢你,我就要一直陪着你,不只是这稀里糊涂、患得患失的三五年,是我要陪着你,很久很久。”
“嗯?”好像遭了我当头一棒,谢槐突然清醒,目光凝在我身上,那样愕然。
面容苍白,脸无血色,这时候我不想他太过疲累,想叫他安心的歇一歇,谁知下一秒听见一声餍足的轻笑,又一次闭着眼躺下来,讲:“傻话。”
“不是傻话。”
谢槐,不是哄你,也不是傻话。
我很认真,很坚定,我也了解自己,有权利主宰自己。
“是真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我希望你也喜欢我。”
眉头微皱,他有些荒唐的仰头望,见我盘腿在他身旁,强硬、凶悍,一副强抢民女的恶棍姿态。
他打岔,说天不早了,叫我早些睡吧。
看吧!
这死太监可真是遭人恨!
“你不信我?”
“我不是,我就是。。。”
谢槐还想说什么辩解,我这副强硬的姿态叫他逃避不开,为此苦思冥想在心里翻弄出几个字用来糊弄人。
但我没给他胡说八道的机会,在他诡辩的上一刻俯下身,捧着他的脸对着他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嘴结结实实就亲了一口。
“这样呢,这样你信我吗?”
看着他,我语气迅速,杀伐果断,好像谢槐敢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就会立马举起大刀劈死他。
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火烧木柴噼里啪啦的响,谢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难得见他这样无措,瞠目结舌半晌也没吐半个字出来。
而我审犯人一样的看他,多稀奇,诏狱里叫人闻风丧胆的谢大人也有这种时刻,深深的喘了几口气,一时消化不来。
半晌,半晌他才开口,问我说:“江璞宝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我答得干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我知道,我喜欢你,我在对你说。”
“你就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江璞宝你清醒一点行吗!我求你了,你清醒一点吧!你喜欢我干嘛?这天底下的好儿郎千千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