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舞着双臂坐起来,外面天色大亮,这一觉睡的我好累,小梦枝疑惑的回头看我,问我为何夜夜梦魇。
诶。
苦楚太多,无处宣泄,我叹口气,起来梳妆。
奇怪的是今日门声未响,我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推开窗,马小奔在院子里捡树枝,昨夜北风狂啸,折了院子中的一颗病柳。
看见我马小奔屁颠颠的跑过来,我往谢槐的房门看去,马小奔告诉我他不在。
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
我猛地推开窗,像是羽翼丰满的雏鸟般急着飞出去,小梦枝在屋里拽我,这寒冬腊月的,我只穿了一件单衣。
久违的自由,我搬了个摇椅在檐下,马小奔把捡好的树枝捆在一起,手法麻利的样子真像个山户。
厨娘端了一笸箩的红枣花生回来,闲来无事我帮着她一起挑拣,说话间我才知道今天是腊八。
小梦枝在屋子里扫尘,向我讨要腊八的赏钱,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像极了无赖。
院子中人人有份,我自掏腰包、割地付款。
小梦枝一人霸占了两份,仔细清点了一番后心满意足的收好。
马小奔拿的也比别人要多,感恩戴德的夸我心善。
他说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真是啼笑皆非,煮出来的粥软糯可口,檐下就有现成的桌子,我们三人就在这吃了起来。
厨娘说烫,叫我们仔细着点,又说还有两碟菜没熟,叫我们别吃太快。
纷纷应着,但谁也不听,马小奔更是能拍马屁,快把厨娘捧上了天。
我不知道谢槐什么时候走的,就像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午饭后打了个盹,醒来时床边插着一串糖葫芦。
一睁眼就看见这东西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出去问,他们都说没买过,只有小梦枝偷偷告诉我,我午睡的时候谢槐来过。
他来干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说这个是谢槐买回来的?”
我刚要咬下去的动作停下来,只见山楂果上赫然出现一排牙印。
吃不得了。
这山楂烫嘴。
不晓得谢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他的东西我不喜欢,我也不愿意和他沾染半分。
他不在,我把糖葫芦插在他的窗檐上面,有些不安,频频回首,却也只能这么办。
知道他回来过,一整个下午我都没有出来,腊八节东厂有人放烟花,沈观南喜静,谢槐不在,放眼东厂只剩严雨时有这么大的胆。
听说漂亮的很,小梦枝和马小奔拖着我出来看。
我下意识的去看谢槐的房间,窗檐下的红色果子已经消失不见。
骇然失色,我挣扎着又要回去,马小奔猜出缘由,十分贴心的讲:“出去了!出去了!谢大人回来取了些东西便走了!”
“真走了?”
马小奔对着我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