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起初并没有严雨时和蒋芦山的踪迹,行了一夜的路,中途我们在上京旁的乡镇休息了一夜,隔日出发时谢槐才瞧出些许的端倪。
穿过人群,众人的目光随他而去,看着他往前走、往前走,走出客栈去了对面的一家酒馆里。
他说要一壶酒,老板磨磨蹭蹭,支支吾吾,转身掀开手旁的缸。
谢槐说:“不对,我要的是花雕。”
不作声,老板躬着腰往旁边的缸挪了挪,盛出一盏递过来,谢槐不接,继续说:“也不对,我只要二两。”
说着,他伸出手,猝不及防的扯下那人头上的草帽,露出那张叫人万熟悉的清秀的面庞。
对视,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严雨时心虚的笑:“我来护驾。”
“蠢死了。”他接过严雨时才打好的半壶酒,转身去了酒缸旁盛满。
偏偏这时又有声响,男人手一顿,把眉头轻轻皱起,撩开帘子往里看去。
往里看,里面坐着缝补背篓的布衣青年,他不抬头,只是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滴。
不作声,没人禁得住谢槐这样凶煞的目光,半晌后才硬着头皮把头抬起,也对着谢槐心虚且讨好的笑起来:“早早早啊谢大人。”
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实在吓人,严雨时解了酒郎的衣服换了身便装,将刚刚谢槐没打满的酒壶给灌得满满登登。
若无其事,他说走吧走吧,急着赶路呢,蒋芦山你也别磨蹭了,别叫谢大人等急了。
我跟过来凑热闹,听见严雨时喊蒋芦山的时候着实一惊,我想起他的那把老骨头,白花花的山羊胡子……
可是屋子中的人走出来,我震撼的心情早已无法言喻。
没有意料之中的白花花的胡子,哆哆嗦嗦的老头,有的只是一个背着竹篓的俊朗青年,自知理亏,他根本就不敢去看谢槐,弓着腰走的小心翼翼。
像是那种进京赶考路过破庙会被女鬼迷了心智的俊秀书生,和蒋芦山那贱兮兮的老头子没有半点关系,目光越过他,我继续向里张望,还以为蒋芦山还在里面磨蹭着没有出来。
严雨时就在我身后又一次的说:“怎么那么慢,让谢大人等急了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所以我才回头,不可置信的模样简直好笑,蒋芦山对着我嘿嘿一笑,对我的反应显然满意,当着谢槐的面他不敢太得意,却仍旧贱兮兮的问我:“怎么样,帅吧?”
“。。。”
惊得说不出话,谢槐走过来,把酒壶丢进蒋芦山装药的竹篓里,面色不虞的盯着两人:“跟我讲讲吧,为什么跟过来。”
吞一下口水,蒋芦山不敢说话,严雨时理直气壮的讲:“来保护你!”
所以手在半空举起来,故意吓唬人:“少跟我油嘴滑舌。”
心虚,为此闭嘴,小孩子一样的委屈,一会后抬头看一眼谢槐的脸色,实话实说:“就是出来转转,散散心。”
“沈观南知道?”
严雨时啧一声,连忙说:“他怎么能知道,不能叫他知道!”
谢槐沉默,十分无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你就是这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