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便是哽咽,闻言他轻轻一叹。
搀我下来,他的手凉的很,大概是站在门前等了我许久,时时刻刻都期盼着我的出现。
细数起来不过是几日的光景,可我与二少爷之间已是物是人非,众目睽睽之下他见了我,也只能怅然若失的讲:“我与璞宝许久未见了。”
真是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好不值钱,我想看一看他,看清他再不会痊愈的眼。
可是徒劳,眼泪遮住眼帘,一切都是模糊的一片,只有他的声音那样清晰,将我分成无数个心碎的瞬间。
他想替我擦眼泪都不能,手抬起来又悬在半空。
只有叹息,还有风声摇晃枝丫的簌簌声。
他是那么的无奈,叹息后声音艰涩的对我讲:“璞宝,你不该这样做。”
任何人都不值得。
哪怕是我。
这时候我忽的笑了,把眼泪擦干净,我终于看清他。
我很知足,二少爷生的高,需要我微微仰头才可以。
那一刻我格外明媚,我说你看,你好好的,我们又见面了。
从前都是你护着我的,你对我好,给我他人不可及的一切,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拉起他的手,这时候我喊他二哥。
——“二哥,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几个东厂番子走近了,这是严雨时派过来保护我的。
又或者是监视。
总之他们是不能离我太远的。
看着他,看着他被白色锦缎遮住的眼睛,我把眼泪彻底擦干净。
重伤未愈,他面上也是一副疲态,比起从前憔悴了不少,目色里露出无边的忧愁出来。
老夫人心疼她的孩子们,我还未走近她便在院子里迎出来。
年纪大了,老夫人根本不识得我是谁,拉着我的手一声声喊我小芙。
我应着,二少爷便不言语,他的身影落寞的很,那双手紧握成拳。
偷偷看他,目光对在一起,我知道他有许多话要说,我何尝不是。
但是无言。
东厂的人离得近,太多的话说不出来,只有短暂的凝望,那些说不出口的爱意像是偷来的一样。
天黑之前就要走,这一程匆匆忙忙,午饭时候二少爷坐在我的左手旁,听他小声对我讲:“是我连累你了。”
“别…别这样讲。”
抬起眼,望着这一家子老老少少,各自愁苦的面庞,他咬紧牙,很久之后才颤着嗓子讲:“谢槐…他对你好吗?”
“他受了伤,这段时间都在卧床。”顿一顿,夹起一小口米饭放进嘴里,我欲盖弥彰:“二哥,你不要担心我。”
“怎么能呢,于我而言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为何醒来你就成了别人的了?”他痛心疾首说他想不明白。
小璞宝,二哥想不明白。
很多话都不敢跟你说,怕我做不到,让你徒添伤怀。
我是真的难过,明明你是我护在掌心里的人。
如今要你为我如此的付出,我心里不好过…
谢槐他穷凶极恶,并非良配,你在他身边要我怎么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