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不浪费口舌。”他打断我,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纠正我:“我们的刀又准又稳。”
…
这话是真的。
太不公平了,以后我也要当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起初严雨时跟我说的这件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夜里睡不着,我顿悟,醍醐灌顶般的想起来,在这样的场合下,我能见到什么人…
知道不可以、不应该这样,感情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快准狠,说好了一刀两断那就真的再也不见。
但我真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之所向,人在渴求面前是会把一切推翻的。
根本就听不进去劝告,哪怕我无数次的告诫自己不可以这样,但想见白泽的想法却如同本能一样支配着我。
还是想见见他,问问他是不是恨我。
又或者远远的,我看他一眼就知足。
无所谓了,什么理由都好,我要见到他。
还是深夜,我怕严雨时反悔,怕他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我不管不顾推开门跑向他的住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路上有人看到我,拦下我问我是谁。
东厂这么大,不是人人都认识我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我要说我是谢槐的妻子吗?
这太讽刺了。
况且我也没什么东西能证明身份的,倘若他们不信我,我一点办法也没有,还会被说成是异想天开的疯女人。
半夜三更,我披头散发走在东厂的路上,像疯女人,也像来索命的冤魂。
总之此时此刻我什么都像,就是不像谢槐的夫人。
讲不清楚,几个番役要给我带走,我转身就跑,目标是我刚刚出来的地方。
严雨时离我太远了,我跑到谢槐的宅院里就行。
如此,十分的异想天开,我怎么能跑的过这群训练有素的东厂番子呢,没两步就被人扑倒,滚了两圈趴在地上。
刀子架上来了,今夜小命不保,我要饮恨归西,但就在我血溅当场的上一秒,我听见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显然他很困惑,不明白大半夜的这是搞哪一出,一群人抬头见了他纷纷下跪,而我灰头土脸的抬起头,在不算皎洁的月色下对上他的目光。
今天是个阴天,谢槐的脸色比天上的云彩还黑。
看清我了,这次他咬着牙又问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有人向他交代事情的原委,我在地上爬起来,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人大致讲完了,谢槐主动向我走来,这还是出了诏狱后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我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我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会见面,我知道这些日子他偶尔回来住,每次时间都很晚,不用故意我也躲得过去,今天要不是今晚我突然心血**在东厂发疯,又会是完美避开的一天。
多奇妙,诀别书是写给白泽的,但真正和我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居然是谢槐。
自打诏狱出来后本就惧怕他的我对他更是退避三舍,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