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姓谢的大太监?”
不曾想他这样直白,我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我的面把我和谢槐如此紧密的联系起来。
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说话靠喊,在宫里这样吵闹不成体统,我不自觉的就走进凉亭里了。
小质子和我一边高,矮矮瘦瘦的,神色无辜的很。
他对我好像也有点好奇,同时又忌惮着我,看我离近了十分警惕的往后退了退。
我说如果你也喜欢这的话,我们就一起坐在这吧,他有些难堪的沉默,片刻之后告诉我:“这亭子里以前死过人。”
!
这么一说我眼睛都瞪大了,立刻向他看过去,听他继续说:“以前有个宫女上吊死在这了。”
伸手指一指,亭上还有壁画呢,旁边是镂空的雕刻,他说白绫就是从那里穿过去的。
“在宫里死上几个人根本不足为奇,这本来也没什么的,只是后来连续又在这里失足淹死过人,大家就说是那个宫女回来索命来了。”
“那你刚刚还一个人坐在这?”被他这样一说,我觉得吹过来的风都格外的凉。
这样去问,他口若悬河的嘴巴一下就闭上了,面上浮现出些许难堪,随即小质子沉默。
我一头雾水的看他,他想不出一个,转移话题对我说:“我叫南嘉。”
“啊,我叫江…我叫白芙。”
“白芙?你的名字真好听。”
这时候他这样讲过,我当真以为是我家三姑娘的名字绝世风华。
后来又见到南嘉,他被九皇子骑在身下鞭打,小男孩抬起头看见我,一时间想不起我姓甚名谁,只高声喊我姐姐。
又后来我们渐渐熟络,我才知道这时他不是真心夸我,是他寄人篱下,习惯了讨好奉承罢了。
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他都信手拈来,这时候小少年他总是低着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知道我叫江璞宝的那一刻他可谓是兴奋,也是自打那时,他便再不喊我姐姐了。
南嘉瘦的很,风一吹好像会散,他神色忧愁的望着远方不知再看向何处。
我们没有话说,我希望谢槐能早些来找我,小质子说这地方有冤魂索命呢。
焦灼,叫他回头看我:“你着急的话,怎么不过去找他?”
“他有事,叫我在这里等他。”
南嘉应付一声,这时候谢槐出现,隔得远,只有他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面,过于平静的声音里带着漠然,他向来如此,我已经习惯。
“走了。”
这样一句话,让我们齐齐抬头看,一瞬的茫然后我露出欣喜的笑颜,起身奔着谢槐而去,走了两步才想起回头:“南嘉,我先走啦。”
挥挥手,他站在阴凉处冷漠阴沉的轻抿嘴,风吹过来,他的身影孤零零的,耳畔的松石来回的晃。
他没有和我讲话。
亦没有说再见。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南嘉长成一个大孩子,我们都忘记了,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