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人多反倒成了麻烦,敌暗我明,活靶子一样的站在这里,不知何时就会在天上飞下来弩箭,给你致命一击。
出声问,他们还剩下多少人,谢焕礼说大概七八个左右。
不算少了,一人射下来一箭,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我们这群人给射完。
眼下不好移动也不好硬攻,严雨时和谢槐一致决定擒贼擒王,其他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崔颂。
这草木茂盛,他们可以躲,我们自然也能。
三五成群的分开,不过片刻就被山林吞没,我和谢焕礼兄弟,以及严雨时几人一起,当然了,我的身边自然也少不了谢槐。
确定了安全之后我们先给谢家兄弟做了简单地止血,严雨时和蒋芦山走的勤,对药理也算略懂,不过眼下这种情况来讲,活着就行。
遭遇这种事,他们二人挫败得很,各自一言不发,无脸面对谢槐。
到头来,要指望的居然还是谢槐。
但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简单地问了一下事情经过,小梦枝的死因,以及为何人群之中不见白泽。
谢焕礼说白泽没跟他们同行多久,崔颂信他,要他走另一条路前去皇宫找太子、搬救兵。
在那一刻我万分庆幸,有一种老天保佑的幸运之觉,松一口气,再提小梦枝,谢焕礼对此惋惜的很,他说徐云起的动作太突然了,他们离得近,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我只是眨个眼的功夫,那女孩的胸膛就被他刺穿了……
“所以就是他杀了小梦枝?”
谢焕礼点头。
阖眸,我努力平静,说我知道了,谢槐在我身边轻轻地用拇指在我手背上刮了刮。
这样多的人,他没说别的话,只是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无声的向我证明他在这呢。
在我难过的时刻,他也在陪着我。
就像从前的很多个时刻,我也坚定不移的选择他一样。
决定在天黑之前找到他们的踪迹,错过了这最佳时机,我们必须立马撤离这里。
有东厂做靠山,没有寻不到的仇,我接受谢槐的安排,不急于这一时。
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日夜,我要他活着的每一日都提心吊胆,我要他永无宁日。
但其实你要承认的是,命数已尽的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是杀人的刀。
在我们决定离开的时候,严雨时突然起身,面色凝重的回头看。
咬紧牙关,她并未犹豫太久,告诉我们继续向前,而后义无反顾的回头。
拉住她的手腕,谢槐质问:“你干嘛去!”
不自觉的蹙起眉头,她说她的扇坠落在了那里。
“你们不用等我,取了扇坠我就回去,山中仍有接应的小队,到时候我们在皇城汇合。”
“你找死!”
“就当我猫哭耗子好了,那扇坠…我舍不得…”
对峙着,各自不肯退让,谢槐是一个很能和他人共情的人,他知道,他知道像他们这种人,这辈子能拥有的东西少之又少。
所以上天这为数不多的一些施舍,要好好珍藏着。
要好好珍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