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那天彻夜未眠,脑中乱成一团浆糊,一会是白芙拉着我编织平安节的模样,一会又是严雨时轻描淡写,说朋友一场的时候。
甚至睡到一半,我跑到地下去翻我的东西,那个扇坠我一直带在身边。
斯人已逝,流朱却依旧存光,迎着皎皎月色,流光溢彩,灼的我心口滚烫。
想起那年除夕她将这个交给我的时候,她眼中的悲悸铺天盖地。
可这一晚的严雨时,又是如此的无情无义。
拉着我的手一起上楼,到了谢槐门前她停下来,而后继续前去。
这一晚我总是格外木讷,人都到了门前也不晓得进去,像困在一团迷雾中走不出去。
所以走了两步又回头,严雨时笑盈盈的看着我:“宝姑娘,你也恨我杀了她吗?”
“她。。。她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当然是。”提起这个严雨时骄傲的很,十分认同我的这一句。
但她也说:“这世间万物都有轻重之分,人和人也是如此。”
这世间万物都有轻重之分,人和人也是如此。
那一刻我并不认同她的这句话,严雨时不恼,脸上的笑沉下去,玩世不恭的嘴脸顷刻间消散。
她是如此的平静,对我讲:“像你们这种人,什么都有,当然不会明白。”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鱼和熊掌皆可兼得的人。”
自知和我争辩没有意义,便不再和我浪费口舌,这一次是真的再未回头,决绝的离去。
于是便有了我彻夜难眠的夜晚,心事重重的拿着一个扇坠,胸闷到喘不过气。
谢槐早被我吵醒,见我翻出那个扇坠他怔愣一瞬,神色复杂:“严雨时跟你说什么了?”
“说她杀了白芙。”
“什么?”这一句就连谢槐都措手不及,不等我再次重复就听他问:“白芙不是为我而死的?”
沉默着摇头,我把我知道的讲给他听,当然这些谢槐同样也知道,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白芙真正的死因。
良久之后,他才沉声说:“严雨时糊涂啊。”
“是啊,回不了头了。”
我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对视一眼,谢槐面色沉重,感叹他人的命运,红尘三千。
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作为朋友,他替严雨时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