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煮面的时候,她还是会想。
沈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作息不规律,经常昼伏夜出,但这或许跟他的职业有关;他看起来总是凶巴巴的,不爱说话,但却是话少多做的性格,目前为止,对她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要说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体力太好……
她揉揉耳朵,心想一定是锅里的热气蒸腾,才会这么烫这么红。
她深知一个人的职业和生活环境背景是很能决定和改变一个人的。
忽而想起中介说沈凛是在酒吧上班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淡淡的轻蔑,没有在言语和脸色上表现出来,但徐意安知道那种眼神的意味。
不轻不重地轻蔑和讽刺,从眼睛里流露出来,足以扼杀许多善意。
她以前见过的更多。
但沈凛还是和那种传统意义上混迹于声色场所的人不太一样。
那些人她没有接触过,但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她没少听见过那些人对她家的窃窃私语。
那是恶劣的、无端的,甚至是卑劣无耻的话语。
她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后来她离开后,徐意安记得姥姥说,她绝对不会让她成为那些人口中那种不堪的人。
她想起那晚他在沙发上,听见她出来倒水喝,其实是她吵醒了他。
但他没说话,只是在她害怕发问的时候,坐起来踢翻了易拉罐来提醒她,沙发上还有一个人,是她的室友。
虽然她被吓了一跳,但也只是应激反应。
她又想起,回来在电梯里时,他不说话,但他会帮她提东西、摁电梯,也会在自己提出看他报告的时候,静静地站在一旁,听她一字一句地说,并没有那些人不正经,或者不合时宜地调戏,也并没有反感。
说实话,在合租前,徐意安是有担心和忧虑过的,这无可避免。
但好在目前看来,一切皆顺利。
他是个本质不坏的人,徐意安这样想。
活好人好,身体又健康,说到底还是她赚了。
为自己小小的庆幸了一下,也同时对自己的失眠有了点放心。
她掀开盖子,看了眼锅里的面,拿起筷子准备拌一下,再稍微加点水,焖面就能好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啪嗒”徐意安手里的筷子被惊得掉在了案板上,脑中的思绪被打断,吓的浑身一抖。
敲门声又消失了,她稳了稳心神,或许是敲错了门,人估计都走了。
她捡起掉落的筷子,在水池冲洗一下,准备把面捞出来。又给自己不断地做着心理建设。
心理建设还没做完,急促又毫无规律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这次的声音更大,像是要砸穿门板一样,冲洗筷子的水流声都挡不住,猛地砸进徐意安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