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累月下来,用陈莹莹的话说,她早就成了陈家的一份子,甚至比她这个亲女儿还重要。
对此徐意安总是很感激,也不置可否,在这些自己一个人往前走的岁月里,他们一家人的存在,是她心里最温暖的一角,和亲人无二。
这次因为原来的房租涨了,她换了地方住,搬家折腾了好多天,错过的半月一次的约定,不然陈莹莹也没那么着急。
梁秋华本来说自己带着东西去看看徐意安,可一想到自己合租,还是个男人,不想让梁秋华担心,她才婉拒了。
但事实证明,确实不敢让梁秋华他们来。
不然按照沈凛的性子,在家里不分时间和地点的就要她,万一撞上这一幕,梁秋华估计能气死。
怎么又想到这个男人了,真奇怪。
聊了一阵儿,徐意安听见厨房里陈莹莹闹腾的声音,想了想还是说,“梁姨,我去帮帮陈叔吧,莹莹没怎么打过下手,她不会的。”
梁秋华拉住她,点点她的额头,“去什么去,在这里乖乖坐着,吃点零食看电视,让她锻炼去,她能有你一半省心我都谢天谢地了!”
“你呀,多少年了还是这么客气,这么乖,我都怕以后嫁人了挨欺负。”
梁秋华拿过桌上的果干给她,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气色,放下心来。
“最近睡得看来还不错?我听隔壁老姜说,你再没去拿药。”
徐意安点头,确实如此,有了沈凛以后,她连开得安眠药都没时间吃,就昏睡过去,没吃完,自然不用再去拿。
“听老姜说,你妈妈最近病情出了问题,那天我不在医院,不然梁姨陪着你一起,”梁秋华拍拍她的手背,“放心,梁姨帮你盯着,别害怕。”
“我知道的,”徐意安搂着梁秋华的胳膊,想到什么,略微有点沉默,“梁姨,又快到那个日子了,您……要是还收到那样的东西,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唉……知道的。”梁秋华无奈地摇摇头。
“陈叔,手艺越来越好了!”
徐意安夹起一筷子红烧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眼睛弯起来,对着陈勇军竖起大拇指。
“好吃就多吃点,你这段时间没来家里,这一桌子菜都是专门给你做的。”说完,她碗里又多了一筷子鱼肉。
“看吧,专门做的呢,我就说我不是亲生的,唉,我真可怜……”
梁秋华夹了一个丸子塞进陈莹莹的嘴里,“吃你的饭,这都堵不住你的嘴!”
陈勇军看着陈莹莹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又瞥见墙上的日历,面色有些凝重,看着徐意安,酝酿好久,还是开了口。
“小安呐,又快到李治兴他妈的忌日了,之前收到的那些东西,我们都没打开过,你确定真的都要拿走吗?”
刚出厨房的时候,陈勇军就听见她对梁秋华说的话了,心里不免担心。
徐意安抬眼看了下日历,平静地笑笑,点点头,“嗯,我拿走,不要放在这里,对你们不好。”
“我就说报警嘛,小安你非不听,这都十年了,年年都收到个奇怪的快递,你还不让拆,要我就扔掉了。”陈莹莹在一旁皱着眉,有些担心她。
她摇摇头,不赞同道:“东西是要收的,况且你怎么确定里面就一定是能构成威胁,足以去报警的东西呢?交给我,等这一次的东西到了,我去见他。”
“不行!”陈勇军放下筷子,面色沉重,有些焦急地说,“小安,你不是不知道,他是当年那个人的儿子,绝对不可以。”
“是啊,他这十年来,每年都给我寄一个奇怪的快递,”梁秋华叹气,“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场手术我没有把他的妈妈救回来,明明是我的问题,小安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见她低着头吃菜,空气都沉默了几秒,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陈勇军夫妇,“医生的工作是救死扶伤,但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您尽力了,不怪您。”
“好了,东西我拿走,”徐意安微微笑了笑,看起来平和安定,“大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