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安?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姜医生替张静然合上绘本,冲徐意安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小然你看,姜叔叔人真好,今天的绘本都陪你看完了。”
徐意安放下包,笑意盈盈地看着抱着绘本的张静然,语气明显是逗孩子的感觉。
“你是谁呀?”
她又不记得了。
徐意安默默地叹口气,肩膀垮下来,姜杉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到那边的沙发上坐。
“妈妈又不记得了。”
“是啊,那天你来的匆忙,没和你细说,这两天她状态逐渐稳定,但还是无法转去疗养院,”姜杉倒了杯水给她,和蔼地笑着,“不过别太担心,她吃饭睡觉目前都正常,而且你不在,你梁姨每天空了就从胸外过来盯两眼,哦对你的药单拿到了吗?”
“嗯,拿到了,我等会就去取。”
徐意安想到梁秋华风风火火,忙得两头转还要过来看看张静然的样子,心头暖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是赶午休来的,聊了没两句,就要赶回单位上班,姜杉嘱咐她按时吃药吃饭,把她送到一楼的取药处。
从取药处拿到药,徐意安站在大门外,迎着阳光长舒一口气。
其实她的药已经好多天没吃了。
沈凛有了关系之后,她不用再为每晚的睡眠发愁,药也就积了下来。
可这两天大姨妈造访,她的睡眠质量又开始岌岌可危,也不能一辈子靠沈凛,所以药还是要取的,有备无患。
正查询着最近一班地铁还有多久,手机忽然弹出微信语音通话,是沈凛的。
“怎么了?”她接起来。
“你在哪儿?”
徐意安一愣,被问的没头没脑,在阶梯上停下来,扣了扣装药的袋子,下意识撒谎,“我在单位楼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只淡淡地说了声好,记得吃药,就挂了电话。
她有些莫名,装手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心出了汗。
她在紧张什么?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地铁口,不远处站在大树下的沈凛才从阴影里走出,眉眼沉寂,绷着脸接起响了好几遍的电话。
那头的大东急得团团转,说喜子的腿怕是保不住了,闻言沈凛边往医院里走,边沉声说道,“保命要紧,叫喜子他姐签字,我马上到。”
“沈哥!这里!”
沈凛快步跑过去,气息微喘,抓住大东的手腕,力气之大,让大东都忍不住皱眉。
“签字没?”
“签了,喜子刚进手术室。”
他点点头,站在一边喘匀气息,看向一旁佝偻着背坐在长椅上的女人。
“胡若囡?”瘦弱的女人抬起头,眼睛红肿,明显是刚哭完。
沈凛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她,女人没接,他就塞到她手里。
他惯常不会安慰人,站起身时,只低声说不要担心,拿着吧,就没了后话。
而后和大东站在一旁,一起焦虑地望着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