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低垂,眼神晦暗不明,高挺的鼻梁上勾着一两缕烟雾,下颌线却凌厉清晰,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口口烟雾。
徐意安悄悄地吞了一下口水,眼神从他侧脸上移开,暗叹,美色误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烟,尾端的烟灰长长一截,却只见男人垂眼望着窗外,丝毫没有弹掉的意思。
徐意安想提醒,却不忍打破此刻他的情绪。
眼见着就要落到手指上,她终于忍不住,捏着纸伸手,想要抖在纸上,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她的力道没控制住,那截烟灰落下,砸在他和她相贴的指尖上。
微烫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缩了下手指,嘶了一声正要抬眼看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推,一下子靠在椅背上,紧跟着唇上一热。
“啊呜……”
她小小的叫声只溢出了一半,就被人堵住,她靠在椅背上,杏眼睁大,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闭着眼,吻得投入又霸道,逐渐紊乱的呼吸声,在车内慢慢清晰起来。
徐意安感到下唇一痛,下一瞬淡淡的铁锈味儿在口腔里弥漫,她终于回过神,抵着他胸口的手飞快拍打着,想将他往外推。
可他却稳如磐石,任她拍打,就是不动,反而勾紧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压,大掌扣住她的后颈,五指插进她细软的发丝中,偏头含住那破了皮的下唇,吻得认真。
那根未抽完的烟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地上的哪个角落,连带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一起,无人问津。
明明是自己被咬破了唇,她却觉出一股难言的苦涩,是他用吻告诉她的。
因为他往常,是不会这样失控的。
思绪渐明,她隐隐觉得,是发生了什么,让他难过了。
她悄悄睁开眼,果然,看见他眼睫都在颤动,最后的那点拒绝都消失殆尽,她轻轻环住他的颈,安抚性地一下下顺着。
如果说,只是亲吻就能让他好受点,给就给了,不过一个吻罢了。
况且更多的早都给了,更何况这个呢。
可不知为什么,她有些不忍他这样,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在颤动,于是轻轻闭上眼。
默默告诉自己,这样的心动,或许是来源于肉体的抚慰。
又啄吻了很多下,沈凛才松开她的唇,抱紧她,埋首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呼吸几下,拨开围巾,薄唇贴上她的颈侧,感受着动脉一下又一下的震动。
男人的大半的重量都倾泻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座小山似的,重却温暖,她勾着他的脖颈,小手搭在他的后颈,轻缓地抚了抚。
他的身体温暖炙热,呼吸浓重,烘得她身体发热,鼻尖上沁出细微的汗意。
空气一时静寂,就这么抱了半晌,男人低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别讨厌这个,行么?”
她的口腔里还有他残留的烟草味儿,鼻息间又是他身上的薄荷糖味儿,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她有些恍惚,竟发觉自己今天的苦闷都好了许多。
于是她只轻轻地摇头。
缓缓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望着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眼神,淡淡地笑了一下,“不讨厌,我喜欢。”
下一瞬又被他抱住,就这么搂着亲着厮磨了半晌,下车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下来,她不禁有些脸红。
她感觉到他的炙热了,在抱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于是当他凑在自己耳边说,欠下来的账过几天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的时候,她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有拒绝他。
沈凛有些讶异于她丝毫不拒绝的态度,却被她红着脸告知,她其实也会有需求的,尤其是经期前后。
“哦,原来是这样。”
站在家门口,她在里,他在外,复述完她前面的话,他俯身趁她不注意,又咬了一口她的唇,看她被自己逗得明明脸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满意地离开,走之前还嘱咐了句记得吃药。
“知道了……管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