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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桑的脸不自觉地烧起来,任由两人手指交叠,做这件极其亲昵的事。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看他失控。
她舔了舔愈发干渴的唇,眼神相汇时,那出乎意料的燎原之火烧干了她。
她脑袋搭错筋似地,伸出胳膊把他后颈挽住,向下带了带,然后吻住。
不是挑衅也不是勾引,就是想吻。想触碰他双唇,想像这样肌肤相贴,不留余地,哪怕是相互撕咬伤害。
想攀折在他身上,双手尽情交缠。想有更多,想被眼神里的感情浇灌。
她觉得全身都染上了那深林般的味道,却不觉得讨厌,甚至还想要更多。
“还疼吗?”终于结束上一个吻,她眼神迷离。
“什么?”他剑拔弩张到极致,不得已的混乱的畅快的痛苦的,他在她瞳孔反射的景象里迷失了自己。
“我说,你伤口,还疼?药效过去了吧,那个咒语你还能听到吗?”
她说得小心翼翼,怕戳破他心事似的。
滴答。洗手间水池里,一滴水从台沿滑落。
他伸手揉她的唇,秦陌桑耳根红到双颊,艳如玫瑰。
“你今天穿的什么。”他脑子现在不清醒,说的话也平铺直叙。“我不在怎么办?他们要你上你就上?”
他毫不留情但又不带感情,像给机器上油。
“我不是,我也打算折断针管来着,你不是抢先……”
她声音被吞进呜咽里。
“你别……”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两人僵持着,谁都不愿退让一步。
“秦陌桑。”他这一声唤,像是叹息。
“安静点。”
“不然我不确定,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
南浔恰在这时候醒了。
她醒了就从罗凫身上挣扎下来,脸还是白得像纸,走出电梯就晃了晃,扶墙喘气。
罗凫握住她手腕,被一把甩开。他眉头皱成川字,像个操心的爹:“南浔!”
“你是我的谁?罗凫,你是我的谁,有资格管我。”
她背靠着墙,呼吸都不顺,眼里是会所灯光倒影,迷离绚烂。嘴角还是上扬的,笑意不到眼底。
这句话把罗凫问住了,男人目光瞬间暗下去,松开她的手。
“回家吧,南浔。算我求你。”
“怎么求我,作为我哥,还是别的?”
李凭知道这不是他或者秦陌桑能插手的事,早就侧身离开电梯走远。但秦陌桑睁开眼睛趴在他肩上最后觑了一眼灯下的两人,却瞧见南浔踮脚吻了罗凫。
那是个寂静的六月夏夜,什么都未曾发生。除了在角落里,有个已经变成“傀”的姑娘,怀着此生最大的勇气拿下了她一直想拿下的人。
如果有些事情死都不能改变,那么就改变死亡本身。
秦陌桑看着南浔和罗凫的身影逐渐隐没在阴影深处,知道南浔胜利了。罗凫没有躲避也没有惊讶,而是以更用力的姿态回应那个吻。驳杂肮脏的地上全是通宵蹦迪的垃圾,但垃圾有时也能反射月光。
走出会所大门后,铁锈味的风吹过半空中的人行道,是雨的气息。高架桥下有成片的夜宵摊子,铜锅支起来煮串串、烤鱼,整条街都是花椒香气。
李凭叫了辆车,说了个地址。秦陌桑挣扎落地,双脚像焊在原位,没随他一同上车,还顺手帮他关了车门。
“李凭,我们商量个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的千分之一秒,她最后拍了拍车窗。司机得令,引擎打火,转瞬就启动。
她最后那句话飘在风里,李凭始料未及,睁大的眼瞳捕捉她唇型,和平静淡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