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对法国的私有主说:“你们可知道波兰的民主主义者要求的是什么?波兰民主主义者企图采用你们目前的所有制形式。”那么,法国的私有主会回答说:“你们干得很好。”但是,要是和基佐先生一同再去向法国私有主说:“波兰人要消灭的是你们1789年革命所建立的、而且如今依然在你们那里存在的所有制。”他们定会叫喊起来:“原来他们是革命家,是共产主义者!必须镇压这些坏蛋!”在瑞典,废除行会和同业公会,实行自由竞争现在都被称为共产主义。《辩论日报》还更进一步,它说:剥夺20万选民出卖选票的收益,这就意味着消灭收入的来源。消灭正当获得的财产,这就意味着是一个共产主义者。毋庸置疑,克拉柯夫革命也希望消灭一种所有制,但这究竟是怎么样的所有制呢?这就是在欧洲其他地方不可能消灭的东西,正如在瑞士不可能消灭分离派同盟一样,因为两者都已不再存在了。
反复对比,剖析深刻。
析事议理,深入周详。
谁也不会否认,在波兰,政治问题是和社会问题联系着的,它们永远是彼此不可分离的。
但是,最好你们还是去请教一下反动派吧!难道在复辟时期,他们只和政治自由主义及作为自由主义的必然产物的伏尔泰主义这一沉重的压力战斗吗?
一个非常有名的反动作家坦白承认,不论德·梅斯特尔或是博纳德的最高的形而上学,最终都可以归结为金钱问题,而任何金钱问题难道不就是社会问题吗?复辟时期的活动家们并不讳言,如要回到美好的旧时代的政治,就应当恢复美好的旧的所有制、封建的所有制、道德的所有制。大家知道,不纳什一税,不服劳役,也就说不上对君主政体的忠诚。
观点独到,直抵核心。
让我们再回顾一下更早的时期。在1789年,人权这一政治问题本身就包含着自由竞争这一社会问题。
在英国又发生了什么呢?在从改革法案开始到废除《谷物法》为止的一切问题上,各政党不是为改变财产关系而斗争又是为什么呢?他们不正是为所有制问题、社会问题而斗争吗?
就在这里,在比利时,自由主义和天主教的斗争不就是工业资本和大土地所有制的斗争吗?
反复提问,语气激昂。
多方类比,立意自显!
难道这些讨论了十七年之久的政治问题,实质上不正是社会问题吗?
因而不论你们抱什么观点——自由主义的观点也好,激进主义的观点也好,甚至贵族的观点也好——你们怎么能责难克拉柯夫革命把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联系在一起呢?
领导克拉柯夫革命运动的人深信,只有民主的波兰才能获得独立,而如果不消灭封建权利,如果没有土地运动来把农奴变成自由的私有者,即现代的私有者,波兰的民主是不可能实现的。要是你们使波兰贵族去代替俄罗斯专制君主,那只不过是使专制主义改变一下国籍而已。德国人就是在对外的战争中也只是把一个拿破仑换成了三十六个梅特涅的。
即使俄罗斯的地主不再压迫波兰的地主,骑在波兰农民脖子上的依旧是地主,诚然,这是自由的地主而不是被奴役的地主。这种政治上的变化丝毫不会改变波兰农民的社会地位。
克拉柯夫革命把民族问题和民主问题以及被压迫阶级的解放看作一回事,这就给整个欧洲做出了光辉的榜样。
虽然这次革命暂时被雇佣凶手的血手所镇压,但是现在它在瑞士及意大利又以极大的声势风起云涌。在爱尔兰,证实了这一革命原则是正确的,那里狭隘的民族主义政党已经和奥康奈尔一起死亡,而新的民族政党首先就要算是改革派和民主派的政党了。
波兰又重新表现了主动精神,但这已经不是封建的波兰,而是民主的波兰,从此波兰的解放将成为欧洲所有民主主义者的光荣事业。
揭示本质,明白确切。
词锋锐利,思想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