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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之旅第二天(第1页)

探险之旅第二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隐约可见时,我立刻听到了几十米开外一只棕林鸫的美妙歌声。很快,灰色的晨光渐渐地将我们包围,树林中响起了鸫类的大合唱。我感觉从来没有听到它们唱得如此甜美动人。多么悠闲、美妙的歌声!这歌声抚慰了我们。这是鸟儿清晨第一件事,在鸟儿大合唱结束之前,虫子们都是安全的。我认为鸟儿都是在离地一米左右的高处休息。事实上,鸟儿都是在自己的巢穴休息,正如我看到的这只棕林鸫,它就住在大树的下面。

棕林鸫的分布和其他鸟不一样。我最开始研究鸟儿的时候,本应对在此地见到棕林鸫而吃惊,因为我曾经发表过两篇文章来阐释自己的观点:在卡茨基尔山的高处没有发现棕林鸫,但是隐士夜鸫、韦氏鸫或威尔逊鸫很常见。事实证明我的观点并不完全正确。在这个地区也可以找到棕林鸫的身影,只是它们比较罕见,善于藏身。只有在它们孵化幼鸟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在深山东面和南面的山坡上见到它们。在这个地区,在这个季节,我从未在附近或类似的树林中发现过这种鸟,这与我在这个州其他地区的发现正好相反。鸟类在不同地区的生活习性也是不同的。

天一亮,我们就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前行。那天早上,我们只吃了点儿抹了黄油的面包,喝了一两口威士忌。我们旅途中所带的食物有限,在找到托马斯湖之前,面包和酒必须要省着点儿用,我们期待鳟鱼餐能改善一下伙食。

很快,我们再次来到了和导游告别时的那块巨大岩石旁。我们四下张望,满目都是高大茂密、没有道路的树林,不禁满怀疑虑。经历过一次盲目的误入歧途的挫折,我们这次必须谨慎选择,好好地考虑一下。这些山脉的顶部非常宽广,即便看起来很近的树林,实际上也在非常远的地方,到了山顶,很难掌控整个地势。这里的山脉有太多分支,走向又有很多变化,仅凭眼力难以望及所有方向,即使一个小小的偏差,也会导致远远地偏离既定的目标。

这时,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个农民的探险经历。他告诉我他是如何在没有向导的指引、没有任何路标的情形下在这片山区的中心地带跋涉了一天,最终准确地抵达了目的地。这个农民一直在卡勒昆一带剥树皮——那里的树皮远近闻名,在剥到足够多的树皮后,他不想绕着漫长的山路回家,而是想直线返回自己在枯溪的家。如果这样做的话,他就得徒步将近二十千米,翻越几座山和一大片森林,没有人愿意冒险与他同行。连熟悉那片地区的老猎人都劝阻他,预言他不会成功的。但是,这个农民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向老猎人请教了当地的整个地势后,便扛着斧子上路了。他一路直行穿过树林,即使遇到沼泽、溪流、山脉也不改变方向。在途中休息时,他会先在前方选定一个标志物作为目标,以便再次出发时不会偏离方向。向导曾告诉他途中会遇到一个猎人的小木屋,假如他能够看到这个小木屋,那就证明他的方向是正确的。将近中午的时候,农民抵达了这个小木屋。日落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枯溪的家。

找不到那排有标记的树木,我们犹豫再三后,开始攀登左边的高地,并沿途做下标记。我们不敢下山,因为处在高地是我们的优势。树林中升起了大雾,我们行走更加谨慎。攀爬山壁,穿过一片蕨类植物林,经过两个小时的跋涉,我们来到一条小溪旁,这条小溪从山地高处一面巨大的石壁下流出。这里地面非常宽阔,有一片茂密的白桦树林,林中每棵树都非常高大。

经过休息与商量,我们决定最好不要再这样徒劳地搜索下去,但我们也不愿放弃寻找托马斯湖的计划。于是,我向同伴们提议,他们留在溪水边照看我们的行囊,我自己去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假如我找到了托马斯湖,就鸣枪示意三次,让他们过去找我;假如我失败了,就鸣枪示意两次,准备返回。当然,他们听到我的枪声后也得做出相同的回应。

于是,我把水壶灌满,出发了,把这条消息作为向导。我刚沿途前进了不到二百米,这条小溪就钻进了地下,看不到了,有些迷信的我还以为自己中了邪,因为我们的向导总是这样戏耍我们。不过,我决心继续寻找,于是大胆地向左走。向左、向左,像金句一样指引着我向前。这时森林中的大雾已经散去,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山下的景色。我曾经有两次站在陡峭的山坡上俯视山下,特别想冒险下去看看,但是我稍事犹豫,依旧站在悬崖边上。

当我站在一块岩石上思考时,山下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好像大型动物的声响。我悄悄地走下去一探究,原来是一群小牛悠闲地在这里吃草。一路上我们好几次看到它们的足迹。那天早上,我们在山顶上看到一块平坦的草地,它们就是在那儿过夜的。出乎我的意料,它们并不怕我,而是表现得非常兴奋,聚集在我身边,好像在打听外界的消息——也许是要打听牛市的行情。它们走到我面前,热情地舔我的手、衣服和枪。我明白,它们是想得到盐,不放过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含盐的东西。这些小牛看上去一岁多,拥有光滑的皮毛,看起来非常勇敢。后来有人告诉我们,到了春天,附近的农民就把小牛赶到这些树林里,直到秋天来临,它们才从树林里出来。这样长大的牛身体强健,不会像喂养的牛那样肥,而是像鹿那样灵活、矫健。它们的主人大约一个月到林中给它们补充一些食盐。它们有自己的原则,很少在规定的区域外活动。看着它们吃东西非常有趣,这也是它们看到我异常开心的原因。这些小牛横扫着低矮的树枝、灌木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植物,几乎不在意品种地咀嚼着到口的东西。

牛群想要跟着我走,我从陡峭的岩石滑下,才避开它们。这时我发现自己以盘旋的方式绕着山向下走,同时扫视周围的树林和地面,期望获得一些令人欢欣鼓舞的指引。最后,树林变得开阔起来,我下山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树林里的树木笔直、高大。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黑桦树,而且数量众多。我受到了鼓舞。凝神聆听,我听到微风吹起刚刚落下的叶子,我相信自己听到了一只牛蛙发出的声响。在这个暗示下,我以最快的速度在树林中穿行。不久,我又停下来仔细聆听。没错,是牛蛙的声音。我非常高兴,向前冲了过去。渐渐地,我在跑的时候都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噗嘶让咯,噗嘶让咯”,年老的牛蛙低声叫着;“啪咯,啪咯”,幼小的牛蛙尖厉的声音夹杂其中。

然后,越过树林,我看到了一道耀眼的蓝光,我下意识地以为那是远处的天空。再看一眼,我知道我看到的是水。不一会儿,我就走出了树林,站在湖边。我的内心充满了喜悦。湖水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美轮美奂。在幽暗、茂密的树林中长途跋涉之后能看到这么开阔的地带、这么明亮美丽的景色,真是太幸福了!我的目光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兴奋,跳来跳去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这是一个方圆一千多米、长长的、椭圆形的湖。湖畔四周长满树木,地势缓缓上升。欣赏完湖光山色之后,我回到树林里,举起猎枪,向天空放了三枪。枪声在山谷中回**,牛蛙被惊得停止了鸣叫。等了许久,我并没有听到同伴的回应。于是,我再次鸣枪三次,但是仍旧没有得到回应。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一个同伴爬到小溪后面的岩石上,仅仅隐约听到了一声枪响,似乎是从他脚下方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心中明白,我已经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几乎不再期待听到同伴们以我们之前约定的方式与我联络。

于是,我开始往回走,这次没有按照之前那个迂回曲折的路线走。返回的路上,我不时地鸣枪示意。我的枪声一定唤醒了像瑞普·凡·温克尔那样沉睡多年的青年。随着子弹的逐渐减少,我只能减少射击的次数,不时地向山顶高呼两声。最后,我的内心充满了忧虑和恐慌,茫然四顾,想要找到一段路,以备应付当前随时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我找到了托马斯湖,却丢掉了同伴。这时,空中传来了一声枪响,我立刻开枪回应,全速奔向枪声响起的地方。但是,经过几次试验,我的枪声再没有得到一声回应。我再次感到恐惧,我担心枪声会误导我的同伴,使他们走向相反的方向。我立刻狂奔而去,竟然忽略了脚下的道路,致使之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他们没有走错路。过了一会儿,一阵呼喊声传来,表明他们就在附近。我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在树林里穿行,拨开灌木丛,我们三个又见面了。

面对同伴们急切的询问,我向他们保证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湖,就在山脚下,如果沿着我们所处的位置直接向下走,一定不会错过它。

虽然汗水打湿了我的衣服,但我仍然敏捷地背上行囊,带着伙伴们前进。我们开始往山下走。我注意到那片树林越来越密了,和我之前经过的那些树林完全不一样,但是我根本没有考虑太多,我认为这样能抵达湖畔的源头部分,而我之前看到的则是湖的尾部。走了一会儿,我们看到了一排有标记的树木,我的同伴认为应当沿着树木而行。这条路与我们现在走的路几乎呈直角,能够通向山腰。但是我认为,我选择的这条路一定可以更快地抵达托马斯湖。

走到半山腰,通过树间的缝隙可以见到一道山坡。我告诉同伴,湖就在我们与那道山坡之间,不到一千米。在我的激励下,我们迅速抵达山底,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小溪和一片长满赤杨的沼泽,显然这是一个古老的河床。“我们可能在那个湖的上方,这条小溪必定会通往那里。”我向既愤怒又疑惑的同伴解释道。“那就沿着它继续走,我们在这里等你的消息。”他们说。

我继续寻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相信我们中邪了,那个湖已经脱离我的掌控范围了。这么走下去,没有一点儿向好的迹象,于是我放下行囊,爬到一棵山毛榉上,目光越过沼泽,望向山顶。当我探身从最高的树枝上四处张望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我跌落在地,即使是匆匆的一瞥,我也可以肯定这附近并没有湖的踪迹。我不肯放弃,丢下行囊,拿着猎枪,继续寻找。在另一片赤杨树沼泽中穿行了将近一千米,我以为自己正在接近那个湖。我看到一座低矮的山峰像半伸展的手臂一样展开,我天真地以为我的目的地就在它的怀抱之中。但我只是发现了一片更大的赤杨树沼泽。穿过沼泽,潺潺的溪水开始奔腾着往山下流去。它的堤岸越来越高,越来越狭窄,风中似乎传来它的嘲笑声。我怀着厌恶、羞愧与烦恼,开始返程。

经过两个小时的奔波,我回到了同伴身边,几乎虚弱得像病了一样。我又饿又累,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几乎对托马斯湖失去了兴趣。我竟然渴望自己远离森林,从此再也不再进行探险,让托马斯湖见鬼去吧。我开始怀疑这个湖的真实性,怀疑托马斯本人是否曾经再次看到这个湖,怀疑除了他,从没有人看到过这个湖。

我的同伴们不像我这样深受莫名其妙的压力,他们已经恢复了精力,他们乐观地安慰我。我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儿面包,喝了点儿威士忌,状态好多了。大家决定对托马斯湖进行最后一次尝试。这时,仿佛是为了安慰我们,一只知更鸟在旁边欢快地唱起歌来,冬鹪鹩也打开了它的音乐盒——我第一次在这片树林中听到,歌声优美动听,热情奔放。毫无疑问,它是我们最棒的歌唱家。它若是像金丝雀一样在笼子里长大,凭借它的歌喉,肯定更能受宠。因为它既有金丝雀那样美妙的声调及欢快的性格,又比金丝雀的声音更加悦耳。

我们再一次沿着原路返回,绕过那块岩石,回到那排有标记的树木那儿。这次我们沿着这排树木前行。最后我们这样做了,在走过这个地方的右边后,我们发现向左这项原则还是对的。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我看到了之前我发现的那片桦树林。我这才明白我的错误,原来刚才我带着大家向右走得太远了,到了山的另一侧,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里是赤杨溪山谷。

此时,我们的内心充满喜悦。没几分钟,我再次透过树林的间隙看到了那片犹如天空的蓝光。快到湖畔时,我们在森林中看到的第一个野生动物——一只土拨鼠,它蹲坐在离水面很近的树根处。很显然,面对地上逐渐靠近的危险,它不知所措。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了,它仿佛准备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我像一个野蛮人一样杀了它,出于一个目的——吃它的肉。

午后的阳光照在湖面上,一阵微风吹动平静的湖面,带起阵阵涟漪。在湖的对岸,一群牛正在吃草,牛群首领的铃铛声从水面上传过来,在这片荒野中,叮叮当当的声响既野性又动听。

来到托马斯湖,钓鳟鱼是第一要事。我们立刻找到湖边的一艘木筏,两人上了木筏,在不到半米深的水面上垂钓。但是我们竟然连一条鳟鱼也没能钓到。事实上,在托马斯湖停留期间,我们收获的鳟鱼不到一打半。而在一周前探险的三个人,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收获了数不清的鳟鱼,让他的邻居们吃鳟鱼都吃腻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会儿鳟鱼就是不肯上钩,也不碰任何诱饵。所以湖中的翻车鱼就成了我们的目标。这种鱼虽然个头儿有点儿小,但胜在数量众多。它们的巢都在岸边,拨开湖畔的沉积物和杂草,便可以看到卵石铺成的明亮河底,一两条鱼在那里浮游,观望与守护。如果有人入侵领地,它们会恶狠狠地扑来。翻车鱼非常好斗、凶猛,有锋利的鳍和脊骨,身体两侧有鱼鳞,与其他有鳍的鱼争斗时绝对是个难缠的家伙,对于饥饿的人类来说,它们就像铁杉树的枝条一样令人失望。这种鱼如此多刺且单薄,以至那天我们才发现它的肉味道还是不错的。

我恢复了体力,在夕阳余晖下开始寻找这个湖的出口,去那儿试试钓鳟鱼,而我的同伴仍然想在湖中试一试运气。这个湖的出口正像这类水域一样,水流平缓且隐秘。这条小溪宽两米左右,沉默且平静地流淌了二十来米后,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自由了一样,跃下一些岩石。因此,我一路跟随这条小溪,看到它快速地向低地流去,接连流经几道瀑布,像走台阶一样向山下行去。这条溪流看起来会有很多鳟鱼,但我发现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不过,当我返回营地时,手上拎着一大串鳟鱼。

临近黄昏的时候,我去寻找湖的入口,像平常所见的一样,这条小溪在沼泽地上平缓地流动,这里的水比出口处凉得多,鳟鱼更多。当我行走在湖口沼泽边茂密的灌木林时,一只披肩榛鸡跳到了我身边的一棵树上,抖着尾翼,看样子想要飞走。当时我没有带猎枪,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观察。很快,它就离开了树枝,躲进了灌木林中。

作为鸟儿的研究者,我永远对新鲜的东西敏感,一进入沼泽,我就被一支洪亮、欢快的歌曲或颤音吸引了。这声音是从我头顶上方的枝头传来的,我之前从未听过,来自我头顶上方,听上去这只鸟应该和林鹡鸰及水鹡鸰或灶莺是亲戚。这只鸟的声音像金丝雀的一样,非常响亮,但是非常简短。它一直藏身在树的高枝上,我很长时间都没能发现它。我来来回回在树下走了好几圈,当我靠近溪水的转弯处时,鸟鸣声突然响起,当我绕过这个转弯处,走远些时,鸟鸣声又消失了,毫无疑问,这只鸟的巢就在附近。我再次仔细寻找,终于发现了那只鸟并把它打了下来。结果这是一只黄眉灶莺,或者叫纽约灶莺,我第一次见过这种鸟。正如奥杜邦所描述的,这种鸟在体形上比大灶莺(或者白眉灶莺)大,在其他方面与后者是一样的。我非常高兴能有这样的收获,我感觉幸运女神开始眷顾我了。

资深的鸟类学家并不认识这种鸟,新的鸟类学家对它的描述又不是很全面。它在地面或者腐朽的原木边缘用苔藓搭巢。一位记者写信告诉我,他曾经在宾夕法尼亚的山区发现灶莺繁殖。大嘴灶莺善于歌唱,而新发现的这个小灶莺的歌声更加欢快。而我现在有的这个鸟标本看似和它的家族其他鸟的生活习性不一样,而是像莺一样在树顶活动,似乎在捉虫子。

湖口一带的鸟类非常多,鸟鸣声此起彼伏,很是嘈杂。知更鸟、蓝松鸦和啄木鸟欢快地鸣叫,似乎在欢迎我的到来。蓝松鸦发现我头顶上方不远处有一只猫头鹰或者某种野生动物,就像平常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一样,大声鸣叫,以示警告,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

这天白天我在另外两三处听到过某种啄木鸟敲击坚硬、干燥的树枝的声响,在这儿也听到了。这种声音与以往我听过的啄木鸟的敲击声不同,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响彻寂静的森林,还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有节奏,忙中有序,好像这是场有计划的表演。先是“咚咚咚”紧密的三声,然后是“咚咚”更洪亮、间隔较长的两声。第二天日暮时分,我又在枯溪的源头弗洛湖听到了这种鼓声,而且节奏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这种打击乐有一种旋律,是啄木鸟啄光滑、干燥的树枝时发出的,因此非常讨人喜欢,是鸟鸣中最有生气的,带有一种原始荒野的气息,由于黄啄木鸟在这些树林中数量最多,我便把这归功于它的大作。这声音能使我联想到当时与之相关的那些景象。

太阳落山时,整个湖畔被披肩榛鸡和青蛙的叫声所包围。我甚至可以同时听到五只披肩榛鸡鸣叫。“萨扑,萨扑,萨扑,萨扑,萨罗——罗——罗——罗——罗——罗——”,鸣声非常平常,使人愉悦。黄昏的时候,我返回营地,湖边青蛙的叫声响成一片,年老的青蛙声嘶力竭,好像在对歌一样。个头如此小的青蛙竟然能够发出这么响亮的声音,有的发出的声响竟像两岁公牛的叫声一样洪亮。这里青蛙众多,而且个个肥硕,爱吃青蛙的人应该没有来过。我们砍倒了一棵临近岸边的树,很快引来了大批的青蛙,它们聚集在树干和树枝上,在半露出水面的枝子上嬉戏,像学校里的男孩一样,太喧闹了。

天黑后,我在煎鱼的时候不小心将煮好的一锅鳟鱼打翻在火堆上。大家面对这一无法弥补的损失,神色哀伤,但我们想起灰堆上还有些可以吃的东西,就从中找出烧焦的鳟鱼,都吃掉了,味道真不错。

那天晚上,我们是在一堆灌木上睡的,睡得非常香甜。绿色的被折断的山毛榉细枝平放在地上,上面铺着水牛皮毯子,像床垫一样平整。我们下午点燃的那堆篝火散发的热气和烟雾将“看不见的敌人”赶跑了,它们一个都没有前来骚扰。当我们清晨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到山顶上了。

我立刻前往湖的入口处垂钓,沿着溪水走向它的源头。这次我钓到了一大串鳟鱼做早餐。湖对面山谷前头的牛群传来铃铛声,它们是在那儿过夜的。其中大多数是两岁的公牛。小牛们围过来,讨要盐吃,鳟鱼都被它们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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