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最好。”谢明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母亲让你替考,是给你条活路。你乖乖考完,拿个功名,对谢家有用,对你也有好处。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懂吗?”
他离得太近,呼吸喷在谢青梧脸上,带着一股酒气。
谢青梧退后半步:“兄长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谢明远满意了,又打量她几眼,“不过你最近倒是长进了些,看着没那么畏畏缩缩了。好好考,要是真能中个举人,谢家不会亏待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声远去,院子里恢复安静。
春杏气得眼泪打转:“大公子他……他怎么能这么说!”
“他说他的。”谢青梧走回书桌前坐下,“我们做我们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谢青梧翻开书,“春杏,你要记住,在这家里,我们说的话不重要,别人怎么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做什么,能做到哪一步。”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谢青梧不再说话,继续看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字迹清晰。她看得认真,一字一句,慢慢咀嚼。
外头的世界很吵,谢明远的话很难听,顾临渊的态度很复杂。
但这些都影响不了她。
她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孤独。能依靠的,只有手里的书,笔下的字,和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火。
窗外的树影慢慢移动,从东边挪到西边。
谢青梧放下书,揉了揉手腕。该练字了。
她铺开纸,研好墨,提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静”。
心要静,气要定。
外面的风雨再大,关起门来,这一方书桌就是她的天地。
她继续写,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股沉静的力量。
写完一张纸,她放下笔,看了看。
还不错。
至少比昨天有进步。
她笑了笑,把纸收到一边,重新铺开一张。
府试在即,她没时间想别的。
只能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