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江州寻亲,不知船资多少?”
“客舱五百文,通铺三百文。”船老大说,“明早开船,今天交钱定位置。”
谢青梧正要掏钱,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王管家交代了,这几天南下的船都要查,特别是年轻书生,单独走的。”
她动作一顿。
说话的是个穿短打的汉子,正跟另一个船工嘀咕。声音不大,但谢青梧听得清楚。
王家果然布置了。
她收回手,改口道:“船家,我再想想,晚些来定。”
船老大也不在意,摆摆手让她自便。
谢青梧离开码头,在镇子里转了一圈。镇子小,就两条街,几家店铺。她买了些干粮,又去成衣铺买了身粗布衣裳。
回到客栈,她换上粗布衣,把脸抹黑些,头发也弄乱。镜子里的人,像个穷苦人家的少年,和之前斯文书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样上船,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下午,她又去码头。这次直接找到船老大,说要搭船去江州寻亲,但钱不多,能不能在船上帮忙干点活,抵些船资。
船老大看她瘦瘦小小的,皱了皱眉:“你能干什么?”
“我会记账,也会帮着看货。”谢青梧说,“船家放心,我不要工钱,只要个通铺的位置就行。”
船老大想了想,货船正好缺个记账的。原来的账房病了,临时找人也麻烦。
“行吧。”他点头,“明天一早来上工。先说好,活干不好,我可赶你下船。”
“谢船家。”
定好了位置,谢青梧松了口气。
她回到客栈,把书箱里的重要东西拿出来,贴身藏着。图舆,密信,银票,玉佩。书箱本身太重,带着惹眼,她决定留在客栈,托掌柜的保管。
一切安排妥当,天也黑了。
谢青梧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
明天就要上船,走水路下江州。这一路二十天,不知还会遇到什么。
但她不怕。
路是她选的,再难也得走下去。
窗外,最后一盏灯笼熄了。
镇子沉入梦乡。
只有码头的方向,还隐约传来货船装货的声音,和船工们低低的吆喝。
新的路程,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