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闺中女子,世人对女子们的要求是要恪守男女大防,平日里只呆在内院里,特殊情况需要出门的话,也需要身边跟着婆子丫头,戴着掩盖面容的帷帽。
但是已经进入了殿试阶段,不同于会试时单独为女举人们开辟的院落,殿试并未给女子们提供任何的特殊黛玉,崔凤仪、黛玉等人如其他士子一样排队其中,黛玉心知这是一个好的信号,朝廷给女子们单独的优待并不是好事,这意味着对于女学子们的照顾,但也意味着朝廷对于女学子们的歧视。
黛玉身着学子服,坦然的面临着各色的目光,心中坦然,告诉自己,这是她的同学们,也是她未来的同僚们,黛玉看着头名的崔凤仪纤瘦但是挺立的身姿,克服着内心的不安,努力保持着泰然的姿态。更是坦然的对着那些审视的目光,微笑的回视。
跟着内侍进入太和殿,按照指引坐好,当今惜才,给各位士子桌上都准备了糕点和茶水,黛玉便遥遥看到皇甫明柯带着几个皇子坐在上首,远远看着皇甫镇波熟悉的身影,又看到桌上自己喜欢的山药枣泥糕,黛玉心下一暖。
不同于会试围绕四书五经的理论,殿试更加关注朝廷的政事和事务,崔明珠和皇甫明柯是患难夫妻,相互扶持着经历了各种,崔凤仪常年出入后宫作为崔明珠的军师,自然比其他学子多了许多实践。黛玉自小带在林如海身边做男儿教养,又跟在崔凤仪身边耳染目睹,再加上有个弟弟林旷深入基层一线,经常与她说些农事,她的眼界比其他闺中女子宽广许多,拿到题目后一看,很快在胸中有了成算,流利下笔。
殿试持续到下午才结束。
殿试结束后,不同于乡试和会试,无需眷录官誊写,考生的试卷将直接送到司礼监的官员们面前,他们将试卷分为一等、二等和三等,然后将一等的前十名试卷放到皇帝面前,由皇甫明柯钦定一甲三名。
皇甫明柯虽十分重视本次恩科,但也没有时间一一审阅殿试的试卷。等主考官们敲定前十名后,他便让读卷官依次念前三名的试卷。
读卷官读完前三名的试卷,看了看皇甫明柯的眼色,只见他扫过摆在面前的三份试卷。京畿道顺天府人氏江映川、南直隶应天府上元县人士苏慕鹤、河东道晋阳府人士谢云阶。
答卷自然十分出众,文采飞扬、笔笔精到、引经据典。
只是会试时的第一名呢?
“拟定的三甲名单呢?”
听闻皇甫明柯的问话,主考官章仪连忙将名单献上。
皇甫明柯匆匆扫过,在二甲名单中间找到了崔凤仪名字,却未见林黛玉、万诗函和贾探春的名字。
“将崔凤仪试卷拿来。”
主考官章仪连忙派人取来,亲自送上。
“小七,你可知科举考试试卷评判的依据?”皇甫明柯看着立在一边的主考官,问道。
“儿臣不甚清楚,想必是看文章写得如何,比如见解是否深刻,文采是否好,论证的力度是否够。”
“你说的不错,章仪,我这学术不精的小七尚且明白的道理,你如何不懂。”
章仪连忙跪倒在地,连称不敢,这次,他们是误判了皇上的心思。
“朕看你们敢的很,七皇子说的你们都听到了,拿出你们的学识,公平的给朕一个排名!”
待第二次的名单递上来,皇甫明柯一声冷哼。
第一名崔凤仪、第二名江映川、第三名苏慕鹤、第四名林黛玉…
前十名的排名与会试排名无甚差距,皇甫明柯只又听完崔凤仪和林黛玉的试卷,心下不由得赞叹,幸好当年崔凤仪没有嫁给自己,看看这文章,什么叫理致精深,文辞醇雅,书法端楷,对策详明,气象宏阔,又想起过去通过崔明珠递过来的策略,此人不能给自己做事,真是可惜了!再看看另一份卷子,真不愧为林如海的女儿,八股格式,于拘束中见纵横,法度森严而神气流转,如良将布阵,壁垒分明而又一气呵成,未来可期啊!
“林黛玉便是林如海的女儿吧,儿臣记得林如海当年是探花?”皇甫镇波亦步亦趋的跟在皇甫明柯身边,看着自己父皇一脸赞赏的看着黛玉的试卷,似不经意道。
“正是,”皇甫明柯看了看第三名苏慕鹤的卷子,不断点头,复又想起这个考生的长相,虽然年轻,但是长相粗犷,身材颇有些武将的气势,“既林如海也是探花,且林黛玉这篇文章甚是灵巧,便点其为探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