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全是托宰相中将的福。我对那方向礼拜才是呢。”有时候在女官房里,〔源中将来了,〕叫人传话说道:
“到上头去了。”但是一听见吟诗的声音,便只好实说道:
“实在是在这里。”后来在中宫面前说明这种情形,中宫也笑了。
有一天是宫中适值避忌的日子,源中将差了右近将曹叫作光什么的[733]当使者,送了一封在折纸上写好的书简进来,看时只见写道:
本来想进去,因今日是避忌的日子〔,所以不成了〕。但“未至三十期”,怎么样呢?
我写回信道:
你的这个期怕已经过了吧。现在是去朱买臣教训他妻子的年龄,大概是不远了。
源中将又很是悔恨,并且对主上也诉说了。主上到中宫那里,说道:
“〔少纳言〕怎么会得知道这种故事的呢?宣方说,朱买臣的确到了四十九岁[734]的时候,教训妻子那么说的,又说,给那么说了,着实扫兴的。”主上说着笑了。〔这种琐屑的事情,也去告诉上边,〕这样看来源中将也着实是有点儿古怪的人物哩。
第一四九段 左京的事
弘徽殿的女御是闲院左大将[735]的女儿,在她的左右有一个名叫“偃息”[736]的女人的女儿,在做着女官,名字是左京,和源中将很是要好,女官们正在笑着谈论着的时候,中宫那时正住在职院,源中将进见时说道:
“我本来想时时来值宿,女官们没有给予相当的设备,所以进来伺候的事也就疏忽过去了。若是有了值宿的地方,那么也就可以着着实实的办事了。”别人都说道:
“那当然是的。”我也说道:
“真是的,人也是偃息的地方[737]才好呢。那样的地方,可以常常的去走动〔,现在这里是没有地方可以偃息呵〕!”源中将却觉得这话里有因,便愤然的说道:
“我以后将一切都不说了!我以前以为你是我这边的人,所以信赖着你,却不道你把人家说过的谣言,还拿起来说。”很认真的生了气。我便说道:
“这也奇了。我有什么话说错了呢?我所说的更没有得罪的地方。”我推着旁边的女官说,她也说道:
“如果真是什么也没有的事,那又何必这样的生气呢?那么这岂不是到底有的么!”说着便哈哈的笑了。源中将道:
“你这话怕也是她主使的吧。”好像似乎是实在很生气的样子。我说道:
“全然没有说这样的话。就是人家平常说你的闲话,我听着还是不很高兴呢。”这样说了,便到了里边去了。但是到了日后,源中将还是怨我,说道:
“这是故意的把叫人出丑的事情,弄到我身上来的。”又说:
“那个谣言,本来是不知道哪个人造出来,叫殿上人去笑话的。”我听了便说道:
“那么,这就不能单是怨恨我一个人的了。这真是可怪了。”但是以后,与左京的关系也就断绝了,那事情也便完了。
第一五〇段 想见当时很好而现今成为无用的东西
想见当时很好而现今成为无用的东西是,云间锦做边缘的席子,[738]边已破了露出筋节来了的。中国画的屏风,表面已破损了。有藤萝挂着的松树,已经枯了。蓝印花的下裳,蓝色已经褪了。[739]画家[740]的眼睛,不大能够看见了。几帐[741]的布古旧了的。帘子没有了帽额[742]的。七尺长的假发变成黄赤色了。蒲桃染的织物现出灰色来了。[743]好色的人但是老衰了。风致很好的人家里,树木被烧焦了的。池子还是原来那样,却是满生着浮萍水草。
第一五一段 不大可靠的事
不大可靠的事是,厌旧喜新,容易忘记别人[744]的人。时常夜间不来的[745]女婿。六位的〔藏人〕已经头白。[746]善于说谎的人,装出帮助别人的样子,把大事情承受了下来。第一回就得胜了的双六。[747]六十,七十以至八十岁的老人觉得不舒服,经过了好几日。顺风张着帆的船。经是不断经。[748]
第一五二段 近而远的东西
近而远的东西是,中宫近处的祭礼。[749]没有感情的兄弟和亲族的关系。鞍马山[750]的叫作九十九折的山路。十二月晦日与正月元旦之间的距离。[751]
第一五三段 远而近的东西
远而近的东西是,极乐净土[752]。船的航程。[753]男女之间。
第一五四段 井
井是掘兼之井[754]。走井[755]在逢坂山,也是很有意思。山井,但是为什么缘故呢,却被引用了来比浅的恩情[756]的呢?飞鸟井,被称赞为井水阴凉,[757]也是很有意思的。玉井,樱井,少将井,后町井[758],千贯井〔,这些并见于古歌和故事,觉得很有意思〕。
第一五五段 国司
国司是,纪伊守,和泉守。[759]
第一五六段 权守
暂任的权守[760]是,下野,甲斐,越后,筑后,阿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