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牺牲”的白果,此时正站在一处奇怪的高台,高大的木制建筑以违反常理的结构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向四周延伸,无论从哪一个方向望去都看不到尽头。
他歇了逃跑的念头,暗自想道,这座城市也是用血鬼术造出来的么,如果能够搞清入口就好了。
“俯首,跪下。”
不容拒绝的重压铺天盖地向他袭来,白果麻溜儿跪下,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很好,把书交给我。”
他乖乖掏出《塞尔死灵典籍》,暗自心想,你就看吧,你要能看懂他家狗都能上大学。
书本被牵引着飞向上方,落进苍白的掌心,修剪圆润的指甲翻开了书页。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字涌动着,扭曲着从鬼舞辻无惨眼底掠过,陌生的知识化作不可名状的符文侵略性地涌进脑海,五个大脑开始抽痛,他猛地合上书籍。
鬼舞辻无惨不可置信地扶着额头,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文字,但是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种感觉令他着迷。
只要让他再看一眼——不,不能再看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再看下去他会出事。
他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封面上那双眼睛,看向他乖巧的“好大儿”,眼底翻涌着恶意,“作为你献上这本书的奖励,我允许你暂时活着。”
等他把这本书研究透彻,他就送他去死。
“不过,我从不养无用之人。去杀死猎鬼人的柱,来证明你是我的‘儿子’。”
白果困惑抬头:啊?我去杀柱?
“做不到的话,就去死吧。”察觉到放在丽卧室的人偶出现异动,他对身后抱着琵琶的女人下令,“鸣女,送他去童磨那里。”
“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从来没有儿子。”这句话是鬼王对白果说的。
脚下的高台开始坠落,“铮”,琵琶音落,他被送到了另一个空间,轻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哦呀,这位先生,忽然出现在我家里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烦恼吗?”
“下次来还请敲门,毕竟屋内我还没来得及打扫。”
“骨碌骨碌”,一个球状物体滚到了白果膝盖前,人头惊恐的双眼带着断裂面上的齿痕映入他的瞳孔。
……
哟哟哟哟哟,他好像被送到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了,身后的男人还在继续自说自话。
“向我倾诉你的烦恼吧,我会引导你——”一把金色的扇子在白果看不见的地方出现在男人手中,“——前往极乐世界。”
【童磨,保证他活着,盯紧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鬼王的命令直接传进脑中,童磨遗憾地收起了扇子。可惜,他都做好加餐的准备了。
【无惨大人,这个人是?】
迟迟没有等到上司的回答,童磨嘴角勾起,真是薄情啊无惨大人,每次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他难道不是他最优秀的下属吗?
他的目光落到男人卷曲的发尾。
嗯……这个气息,和无惨大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好像不完全是鬼呢,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