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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 别样才女别样人生(第1页)

林徽因:别样才女,别样人生

以前不大喜欢林徽因。总以为,在民国女人中,她不若张爱玲有高蹈的才气端以文字安身立命,不像孟小冬以宽音亮嗓厚靴美髯别开京戏行当里女老生一面。她唯能占上的一点就是命好,生得美,时运济,有人缘。

说是才貌双全,貌是有了,才呢?除了顶有名的那首“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之外,还有什么呢?直到某一天,安静坐下来,寻了她的文集来看,不过才读了她写给徐志摩的两篇悼文、《文艺丛刊小说选题记》《平郊建筑杂录》,竟已对她有所改观了:悼文之一关情,字字沉痛;悼文之二关乎故去人的志业——新诗,颇有见地;《选题记》是文论,臧否有度笔笔精当,没有些文学底子的人绝不能为之;最难能可贵的是《建筑杂录》,原本枯寂的题目经了她的手,竟生出了曲径通幽之趣,读来觉得笔意游畅,淋漓痛快,间着美学、掌故、建筑学理论,享受文字之美的同时,还能有所收获。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读下去了。

可见,我的昨日之非,其实都是井底之见。

这才晓得,写民国女人,林徽因总是绕不开的。

宅院里的孤单童年

林徽因本名中的“因”字,其实是“音”,取自《诗·大雅·思齐》:“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三十年代以后,她开始发表作品初露文坛的时候,因为常常与一位男性作家的名字相混,她索性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徽因”。她说:“倒不是怕我的作品被误认为是他的,而是担心人们误把他的作品认为是我的。”

父亲长年在外做事,母亲都是跟公公婆婆生活在一起,自然,她的名字也是祖父林孝恂取的。大抵是希望孙女有着美好的品德,亦是借了这个名字寄托林家这一脉多子多福的祈愿。

母亲何雪媛,虽然出生在富足的商贾之家,却是完完全全的旧式女人。家里不大看中对女儿的教育。她一双脚被裹成三寸金莲的模样,整个人被训练得温柔端方,美则是美,却失了灵气。她没上过私塾,不会作诗,不会对句,更没受什么新式的教育,文艺复兴、西学东渐、古希罗文明都是她听不懂的词。她大概会做一些针线女红,绣的鸳鸯戏水是顶生动的,虽然不见得会背孝经女德,但三从四德倒是能够谨守的。自然,与丈夫以诗词咏和酬唱往来、在他读书习字时陪伴在侧做红袖添香的佳人,这种事母亲是决计做不来的。

父亲林长民,早些年在林家私塾学堂里扎扎实实地接受过古诗文开蒙,为诗为文都好。当时,他的私塾老师,正是贯通中西之学的名士林纾。林长民后来去了日本留学,在早稻田大学修习政治经济科,西洋的文化、风土人情,又在他身上投射出另外一层颜色。学成归来,他在福建自办政法专门学校,并积极投身于当时的政治洪流中,成为一名崭露头角的政客。事业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宏大画卷,自待他以满腔热忱去描绘,两下对比,他生活中不得心意的妻子,就显得愈加不相称了。

一个纯纯粹粹、从内到外、由骨子里到血液里都灰扑扑的旧式女人,终其一生,都未曾讨得一个既渴望家庭、又需要浪漫,既渴望安定、又害怕拘束的男人的欢心。即便,她为他诞下了两个漂亮的女儿。遗憾的是,林徽因的妹妹很早便因病夭折了。

林徽因出生那一年,是1904年,彼时,母亲已经嫁给父亲多年,在无爱的婚姻里挣扎了多年。女儿成为她唯一的精神依托。她看着小小人儿一天天长大,眉眼间的清秀一天胜似一天,仿佛清风明月一般惹人怜惜,总是会落起泪来。

母亲是妾。林徽因的妹妹夭折后,父亲又娶了一房太太。姨娘为父亲生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儿女,父亲的腿,被姨娘与那些弟弟妹妹们绊得牢牢的。母亲的落寞与伤心,像是用了细密针脚织成的大网,全落在林徽因眼里,笼罩着她漫长而孤单的童年。

少年时的林徽因,对于父亲,对于母亲,对于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均怀着爱恨交加的复杂情感。她爱父亲,却恨他对待母亲的那般凉薄;她爱母亲,却恨她终日幽怨作茧自缚;她爱弟弟妹妹们,却恨他们那位终日与自己的母亲斗气的母亲。

后来,渐渐晓得事理的她终于明白,旧式女人的苦,皆是因不相称的爱而起。

转眼间,林徽因12岁了,父亲因去北洋政府任职而携全家一起自上海迁居到了北平。林徽因就读于培华女中。培华女中是教会创办的,算是洋学校,教育理念自然极为开放,除了外文,尤其注意培养女学生的气质、修养。

林徽因喜静。在培华女中的时候,她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每天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讲些同学的八卦,谈论回家后母亲给做的某件在学校里始终没有机会穿的新衣裳,以及上次跨校联谊时某个风度翩翩的男学生。她大部分的时候都在看书。来北京之前,他们举家随着父亲林长民自杭州搬到上海生活过一段时期,那段时间,她漫溯于中国古典名著的海洋里,入了培华女校后,林徽因的英文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能够没有任何障碍地阅读英文书籍。于她而言,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酣畅地自原版英文小说里汲取文学养分。

培华四年,林徽因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两条辫子以黑色丝带束了,垂在胸前,笑起来有一汪浅浅的酒窝,女校千篇一律的洋装校服,依然掩不住她的清秀可人。当然,同学们对她的喜欢,却不仅仅因为她漂亮,而是她与她们都不同。她平时话不多,但在课堂上谈论起英国古典文学时却能自信笃定、神采飞扬;谈古诗时,传世佳句不仅信手拈来,一些大家闻所未闻的作品,她都能品赏得头头是道。

父亲政务闲暇时,女儿下学回家时,两个人像忘年交一般,交流西方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差异与共通之处。

林长民惊讶,知道女儿聪慧,但没想到与这个十几岁的姑娘谈天说地,却像与一位学识渊博的同辈对谈,已然无法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予以轻慢敷衍。他笃定,女儿日后必成大材。于是,1920年,林长民赴欧洲游历时,带上了林徽因,希望她开阔视野、增长见识。而他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这样一段:“我此次远游携汝同行,第一要汝多观察诸国事物增长见识,第二要汝近我身边能领悟我的胸次怀抱,第三要汝暂时离去家庭烦琐生活,俾得扩大眼光,养成将来改良社会的见解与能力。”

父亲,从来都是以别的父亲对儿子的期许来**林徽因。

父亲,也是终其短暂一生(1925年去世),都对这个女儿的才华抱着极大的欣赏。他曾语带骄傲地说:“做一个天才女儿的父亲,不是容易享的福。你得先放低你天伦的辈分,先做到友谊的了解。”

得夫如此,是林徽因母亲的大不幸,得父如此,却是林徽因生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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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一载有余的赴欧游历,对于林徽因来说,却是分分明明的两种生活,两段心境。而分界线,便是那位张扬不羁的诗人徐志摩。

徐志摩闯入之前的那段时光,林徽因记得的,是伦敦连绵下着的阴雨,以及刻骨铭心的孤独。

初来乍到,她一颗心,被新鲜感包裹着。林长民带着林徽因,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走出英伦岛,走进欧洲大陆,进行了走马观花一般的游历,瑞士的湖光山色是天工开物,法国与德国那代表工业文明的烟囱与精工打造的基督教堂古典式穹顶相间耸立,意大利的罗马是欧洲民主的起源与法制的滥觞……

异域风光、异国情调、异乡文化扑面而来,每一块砖石都有岁月的痕迹,每一栋建筑都是成百上千年前的遗构……林徽因小小的脑袋,几乎要装不下那些新鲜的东西了。

返回伦敦,父女俩欧洲卜居的生活正式开始。父亲有一大摊子事情要做:要根据游历所得,完善他脑子里早就有雏形了的那幅宪制图景,要以“国际联盟中国会员”的身份,参加国联大大小小的会议,更要以政府官员的身份,与各种人物进行应酬。而林徽因,则独自守着偌大的寓所,除了看书就是看书。

伦敦常常下雨,是那种连绵的仿佛永远也下不完的雨。16岁的女孩儿,独自捧着厚厚的英文书,倚着壁炉,边看书边等着父亲回来。一本又一本看完了,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而父亲,却似乎永远有忙不完的公务,她头一遭,觉得时间漫长难挨。时间每过一秒,她曾经对欧洲、对英国的喜爱便耗去一分。

后来,林徽因在向友人沈从文写信时,回忆起这段日子:“我独自坐在一间顶大的书房里看雨,那是英国不断的落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咬着手指头哭——闷到实在不能不哭!理想的我老希望着生活有点浪漫的发生,或是有个人叩下门走进来坐在我对面同我谈话,或是同我同坐在楼上炉边给我讲故事,最要紧的还是有个人要来爱我。我做着所有女孩做的梦。而实际上却只是天天落雨又落雨,我从不认识一个男朋友,从没有一个浪漫聪明的人走来同我玩。”

而后来,那个“叩下门走进来”坐在她对面同她谈话,那个闯入她的生活中拼尽全力去爱她的人出现了,那就是徐志摩。

她刚见到他时,是在他们寓居英国时的住所里,徐志摩来拜访父亲。父亲不外出时,家里常常来一些客人,作为女儿,她以极周到的礼数招待来客。对于徐志摩也不例外,她端上茶水点心,一句“叔叔”的称呼差点就冲口而出了,却终究没有叫出口。

眼前这个人,戴着圆圆的眼镜(这几乎已是徐志摩标志性的打扮),很是斯文有礼,虽然与父亲是以兄弟相称,言谈举止间,却总是有一股子跟父亲不一样的气质。多年以后,在与徐志摩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之后,她才知道,当初她觉到的那份不一样,其实是天真,一份愈看透世间之事,愈能勇毅保持如初的天真。

自那以后,徐志摩常来。从他们的谈话中间,林徽因对徐志摩有了一些了解。

他原本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博士,修的是经济学,也算是一门经世致用的专业。偏偏他又对西方哲学兴趣浓厚,尤其喜欢罗素。于是,索性离开了哥伦比亚大学,想进入罗素执教的剑桥大学,拜入其门下,专心修习哲学。不巧的是,他来到了英国,恰逢罗素人在中国,并且将在中国逗留长达一年。徐志摩别无他法,也只能以特别生的身份进入剑桥大学。

林徽因还知道,那时候,徐志摩已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他与结发妻子张幼仪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

慢慢地,林长民与徐志摩的交往深入起来。想来,两个人都是极有才华的,只不过林长民比徐志摩先一步找到方向,徐志摩呢,才将将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徐志摩成为林长民家的常客,也因此与林徽因熟稔起来。

徐志摩发现,这个看似文静内向的女孩子,其实十分健谈。而支持着她的健谈的,是与她的年龄不相称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文化底蕴。他们的话题从日本的俳句到英国的十四行诗,从济慈情诗里的夜莺到莎士比亚剧本中的人间百态。无论什么话题,似乎她都能侃侃而谈。渐渐地,在徐志摩的心目中,她不再是朋友不谙世事的漂亮女儿,而是一位可以相与对谈、碰撞思想的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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