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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 苦难中开出的花朵(第4页)

端木蕻良:爱情旅途的最后一站

与端木蕻良认识的时候,萧红与萧军的感情虽然已是千疮百孔,但夫妻的名分仍然勉强维持着。端木是二萧共同的朋友,深深敬佩夫妻二人的才华。起初,端木对萧红并未作他想,在与萧红的这段感情中,也完全是萧红处于主动与掌控的地位,所以,端木绝对不像后人评判的那样,插足了萧红与萧军的爱情。

二萧与端木相识于武汉。三个人都是东北老乡,在南国相识,自然有着无比的亲切感。再加上三个人都已经是步入文坛,且有一些文名的作家,除了回忆故乡的风物而外,还能聊聊文学。

与萧军的粗犷相比,端木生得秀气,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总是一副洋派打扮。说话也是温和的,从不见他对人生气。萧红对端木的印象不坏。

真正让萧红开始重视乃至重新审视她与端木的关系,并且思索二人结合的可能性的,是端木对萧红才华的由衷欣赏,他甚至直言不讳地说,萧红的小说比萧军写得好。

其实,虽然萧红与萧军之间始终没有直面这个问题,但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萧军对萧红的感情变化,除了用一句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话“男人有钱就变坏”解释而外,更深层次的心理原因,其实是忌妒。

是他将萧红带上文学道路的,可萧红作品的受欢迎程度,却远远超过了他;是他最先起意写信给鲁迅的,可鲁迅明显欣赏萧红的才华胜过欣赏自己的。

一向大男子主义惯了的萧军,对于妻子比自己有才华这件事情,是不服气的。

端木是唯一将这件事情大大方方地摆到台面上的人,即便这样说的时候,他也大半是真的那么想,而并不见得是因为对萧红存了男女之情而有意恭维。

萧红与萧军分分合合,牵牵绊绊,终于,1938年,他们在西安分手。这一次的分开,萧红再无留恋,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端木蕻良。

端木从未有过婚史,萧红的感情经历却相当丰富。端木的母亲极力地反对,但那并不影响端木对萧红的珍重。大概是因为,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娶到萧红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女人做妻子。

仿佛是历史重演一般,当年,萧红怀着汪恩甲的孩子跟了萧军,如今,她又怀着萧军的孩子嫁给了端木。

婚礼上,萧红简简单单地说了一番话,成为他们感情的最好注脚:“掏肝剖肺地说,我和端木蕻良没有什么罗曼蒂克的恋爱历史。是我在决定同三郎永远分开的时候才发现了端木蕻良。我对端木蕻良没有什么过高的希求,我只想过正常的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没有争吵,没有打闹,没有不忠,没有讥笑,有的只是互相谅解、爱护、体贴。”

可端木并没有给萧红带去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端木也算是富家的公子哥出身,从小到大受惯的是家人的关怀与仆人的照顾,自然不懂得怎么样去照顾别人,尤其是萧红这种在感情上对别人拥有强烈依赖心理的人。萧红非但得不到照顾,还得为他操心。

那几年时局不稳,萧红拖着病体,与端木来回辗转,最后来到了香港。而就在这个过程中,端木有两次抛下萧红,使得萧红临终之际,终于有了所托非人的感慨,甚至将全部的感情与依赖,转移到十分仰慕萧红文才的骆宾基身上。

端木第一次抛下萧红,是在1938年,二人那时候结合不久。武汉遭遇大轰炸,他们想逃离武汉,无奈却只找到了一张船票。不知是萧红一力主张,还是端木懦弱,不敢留在武汉,端木自己拿着那张船票先走了。那时的萧红,还挺着个大肚子。

另一次,是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的第二天晚上,萧红由骆宾基护送至香港思濠大酒店,端木早已对骆宾基不辞而别了,倒是同萧红告过了别。至此,直至隔年(也就是1942年)1月21日萧红逝世,在一直陪在萧红身边直至她最终闭上眼睛的骆宾基看来:萧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终身伴侣”送她最后一程。

倒是萧红死后18年,端木才另行续娶。

而萧红,直到去世,都没有拥有过一段完满到足以让她安心闭上眼睛的爱情。

愿世间再无萧红

电影《黄金时代》上映后,除了电影的叙事手法遭到不少质疑而外,萧红这个人本身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有不少人又翻出萧红私奔、弃子、背夫的故事,指责她是个“婊子”,说心里话,如果完整了解过她一生的际遇,知道她不长的一辈子最缺的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苦苦追寻的是什么,便再也无法说出这些“重话”了。

萧红从未得到过父母哪怕半分发自内心的爱,少年时代起便因叛逆而饱尝被世人甚至家人唾弃的滋味。

祖父张维祯给了萧红毫无保留的爱,这份爱支撑起了萧红的整个童年,乃至童年里的整个世界;可也恰恰是这份“唯一之爱”,对比着其他人之爱的缺失时,那份毫无保留与完整无私,才成为萧红生命中真正的“残缺”。

因了这份残缺,萧红以为,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失去别人的支撑便无法成立;因了这份残缺,萧红从来不知道,精神世界的建构,就像盖房子一样。房子要平稳,要牢固,在打地基时,便决然不能孤注一掷。她愈是孤注一掷,她的世界愈加随时会崩坍,她愈是没有安全感,愈是变本加厉地去依赖别人——哪怕这个人仅仅是彼时、彼地恰巧出现在她身边,她愈是紧紧地抓住不放,别人只会想逃。这是一个死循环。

萧红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个人,能够给她如祖父一般的爱。而她一旦认定这个人,便往往又对这个人怀抱着几近病态的依赖,对萧军如此,对鲁迅如此,对端木蕻良如此,对在她生命的最后一直陪着她、听她倾诉的骆宾基仍是如此。

而萧红自己,则把她在感情中的屡败屡战,归结为自己的性别使然。她曾说过:“女性的天空是低的,羽翼是稀薄的,而身边的累赘又是笨重的!而且多么讨厌呵,女性有着过多的自我牺牲精神。这不是勇敢,倒是怯懦,是在长期的无助的牺牲状态中养成的自甘牺牲的惰性。……不错,我要飞,但同时觉得……我会掉下来。”

在去世之前,她对陪伴在侧的骆宾基说:“只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萧红的悲剧命运,缘于她的家庭、她的际遇,更是缘于她的性格与处事方式。如果我们读了萧红的故事,了解到的不仅仅是一位伟大女作家的生平八卦,而是更加懂得了,一个女人应当如何以更好的方式爱自己、爱别人,并且最终收获一份甜蜜的爱情,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那么,这趟阅读之旅,才是不虚此行的。

而我,在追溯萧红疲惫不堪的、追寻爱情的一生之后,在这篇文章终于搁笔的深夜,最想说的一句话是:我仰慕萧红的才华,喜欢萧红的文字,可还是由衷地希望,愿世间再无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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