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最顶层的屋门,左右菱花窗大开。
盛夏凉风穿堂而过,吹起重重纱帘。
出乎意料。
帘后没有人,只有一块牌位,上书:大元太上剑尊。
桌前摆放着贡品。炉中燃香,一道青烟随风散开。
初绮小心翼翼问:“师祖?”
“过来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初绮挪着步子靠近,看清这位师祖时,眼神发直。
那道身影被层层垒起的贡品挡得严实,正蹲在盘子里开饭。
半响的沉默。
初绮没憋住:“哈?”
师祖是个小老太太,只有半个手掌高,浑身圆滚滚,杵着拐杖,驼着背啃桃,活像一只仓鼠。
仓鼠老奶听见她那声“哈?”,直接愣在原地,似是没想过有人敢笑她。
她一挑眉,从背后抽出一根拐杖,跳起来就要戳初绮。
初绮连忙后退:“不不不,剑尊,我是笑这桃长得真圆溜哈哈哈哈,好小一只,像被仓鼠啃了哈哈哈哈——”
剑尊哼了声,也没计较。
“你的剑灵,跟谁学得?”
初绮如实回答:“苍梧真君。”
剑尊一顿,绕着初绮打起圈,想看看她到底稀奇在什么地方。
叶停鸢、扶山、千铃、鸣阙,哪个没进过苍梧道场?苍梧真君为何偏偏教给她剑灵?
苍梧何时管起世间纷争了?
“小姑娘生得普普通通,是怎么得苍梧真君青眼,这种秘法也传授于你了?”
初绮笑道:“因为我是纯纯的剑修啊。”
剑尊嘟囔一声,伸手道:“天衍剑给我瞧瞧。”
初绮乖乖取出来,双手呈上。
剑尊从这头看到那头,用拐杖敲敲天衍剑,慢条斯理地问:“你这把剑,还想修复吗?”
修复?
初绮低下头,二尺长的银白断剑,剑身寒星环绕。
“您是说,天衍剑起初不是一把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