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体内宇宙的裂痕带来的痛苦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数百年不见,你这一现身,还是如同当年一般,光华耀眼,令人心折!不,是更胜往昔了!”
霜缳尊者亦是以袖掩口,眉眼弯弯,轻笑出声。
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看到亲人归来的由衷欢喜。
“季师弟,你这一回来,可不仅仅是‘光彩依旧’,简直是救我等性命于水火,更是挽天问城狂澜于既倒!师姐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是。”
季青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转为郑重:
“师姐言重了。若无当年师尊出手,替我抗下宇宙海反噬,护我衍化宇宙,季某焉能有今日?天问城既是师尊基业,亦是我季青半个家园。守护家园,份所应当,何须言谢?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他语气诚恳,毫无居功自傲之意,更将斩杀裴古、震慑宵小之举,轻描淡写地归于“份内之事”。
说罢,季青目光转向那三位远远恭敬候着的仙源道场道祖,心念微动。
“三位道祖,许久不见。仙界与仙源道场,这些年可还安好?”
火源、青冥、混一三位道祖闻言,连忙躬身,隔着禁制恭敬回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回禀归墟尊者!托尊者洪福,仙界与仙源道场一切安好,发展平稳,无有大事!”
听到故土与旧部安好,季青心中微安,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如此便好。待我与师兄师姐叙旧之后,再去仙源道场详谈。”
“是,我等静候尊者!”
三位道祖再次行礼,这才怀着激动与敬畏的心情,悄然退去。
季青收回目光,对陈元与霜缳道:“师兄,师姐,此地不是说话之所,且随我来。”
说罢,他起身,一步踏出,便已出现在归墟峰主殿之内。
陈元与霜缳紧随其后。
殿内清净,阵法更加严密。
三人再次落座,陈元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积攒了数百年的疑惑,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季师弟,你这数百年究竟去了何处?我当年察觉到你最后的气息消失在时空坟场,曾数次派人探寻,甚至亲身前往边缘区域查访,却始终杳无音信,仿佛你整个人都从宇宙海蒸发了一般!”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还有那个裴古!此人实力强得诡异,迥异于寻常始境!他口中提到的‘一阶神’是何意?最后他惊恐喊出的‘二阶神’,又是指什么?”
“难道……宇宙海的修行境界,并非我们所知那般简单?可若宇宙海真有如裴古这般强悍的始境大能,为何以前从未听闻?而如此强大的他,在你面前却……却连一指都接不下?”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霜缳也在一旁凝神静听,显然同样满腹疑团。
季青看着两人急切而困惑的神情,沉吟了片刻。
他心中其实也存有一个疑问。
时空秘境的存在,宇宙海这些站在顶端的“终极境”们,当真一无所知吗?
恐怕未必。
但为何终极境们似乎并未前往时空秘境?
是不能,不愿,还是……另有隐情?
这个问题,以他目前所知,还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不过,对于陈元与霜缳这两位他最信任的师兄师姐,时空秘境的存在,并无隐瞒的必要。
毕竟,他心中已有计划,待纪元大劫临近时,需将亲近之人接引入时空秘境避劫。
此事迟早要让他们知晓。
而且,季青隐隐有种感觉,即便告知他们时空秘境的存在,他们也未必能够轻易找到并进入。
那时空长河看似位于时空坟场“河底”,但其位置似乎并非固定,更像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
唯有满足某种特定条件,或拥有某种特殊“机缘”之人,方能感应并抵达。
这像是一种无形的“筛选”。
具体筛选标准是什么,季青也不甚明了。
或许是天赋,或许是心性,或许是某种连他都未能完全洞悉的因果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