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后面的耶律燕立时跳出来,双目喷火地指著张象易喝道:“那边的道人,大丈夫光明磊落,我大哥耶律晋是否为你所杀,快站出来交代明白!”
还不等张象易回答,霍都也站出来向金轮法王稟道:“师父,此人便是在重阳宫施毒手害了达尔巴师兄的张象易!”
金轮法王目中陡然射出精芒,盯著张象易道:“老訥弟子达尔巴素来诚朴,道长对他痛下杀手,不嫌太过了吗?”
张象易越眾而出,冷笑道:“令徒性情或许诚朴,但做出的事情却半点也不见诚朴。
重阳宫一把大火、几十条性命,便有他的一份恶业,贫道不过还他一个果报罢了!”
金轮法王登时语塞,只得转头狠狠瞪了霍都这罪魁祸首一眼。
稍顿了一顿,他又问道:“此事暂且不提,那耶律普的事情,你又怎地说?”
张象易看了狠盯著自己的耶律齐和耶律燕兄妹,坦然道:
“此人亦是贫道所杀,然他率兵扫荡太行山中多处山寨,贫道父母便死於他兵锋之下。
“若不取他性命,贫道岂不枉为人子?当然,那边的耶律家的两位要为兄报仇亦是本分,可儘管向贫道出手。”
“我杀了你!”
耶律燕拔刀便要上前,却被耶律齐一把拉住。
“燕儿不可鲁莽,此事自有师父做主。”
金轮法王沉默片刻,缓缓道:“齐儿,我们此来另有要事,不可以私废公。错过今日,达尔巴和你兄长的仇,都在为师的身上。”
耶律齐毫不犹豫地躬身道:“弟子遵命!”
隨即便强拉了仍不甘不愿的妹妹退了下去。
金轮法王见他如此知进退,明取捨,心中愈发欣赏。
张象易见对方表示暂时放下此事,便也拱手道一句“隨时恭候”,带了杨过退回群雄之中。
此时郭靖和黄蓉虽明知来者不善,表面上也要讲待客之道,吩咐人重新整治酒席,安排金轮法王等人在大厅另一边落座,与群雄涇渭分明。
金轮法王坐定后,向身边的霍都使个眼色。
霍都会意,起身离席上前拱手团团一揖,朗声道:“我们师徒未接英雄帖,却老著脸皮做了不速之客,只为一会群贤。盛会难得,良时不再,难得天下英雄尽聚於此,何不趁机推举一位盟主来领袖武林,以为天下豪杰之长。此小王愚见,未知各位尊意如何?”
群雄中有人喝道:“咱们已经推举了郭靖郭大侠做盟主,將来会由他领看咱们去打蒙古韃子。”
霍都对后半句再分明不过的挑之辞置若罔闻,自顾自將钢骨摺扇展开摇了一摇,不紧不慢地道:
“此举大大不妥。既是选武林盟主,总要武功技压群雄才堪胜任。不久之前,这位郭大侠的授业恩师,人称『北弓”的洪老帮主尚败於家师之手。”
眾人这才知道洪七公竟是被金轮法王打败受伤,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霍都继续道:“所谓“內举不避亲,小王却要推举家师为武林盟主,如此才可令天下人信服。”
“胡说八道!”
“小子放屁!”
群雄尽皆大怒,纷纷出言喝骂。
他们结盟旨在抗击蒙古,如何肯让一个什么蒙古的护国上师来做盟主。
早知道金轮法王一行人会来的几人却知对方这是图穷匕见。
金轮法王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武功力压群雄,便能令群雄信服拥为盟主,却想通过爭夺盟主搅乱这次英雄大会,最起码也重挫群雄的锐气。
隨后霍都提出一个主张,也印证了几人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