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总是虚幻离奇,却又与人们的记忆息息相关,想要得到的、得不到的、怀念的、痛苦的、畏惧的……
大脑仿佛一个毫无烹飪技巧的厨师,將它们一股脑塞进了锅里,乱燉成了梦境的模样。
甚至是咸是淡,苦了甜了,有没有放葱姜蒜,这都一概不管。
而此刻的白忧,正做著一个古怪的梦。
梦中,她变回了人类,回归了安逸平淡的日常。
在洞穴中求生的那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曾经的好友向她挥舞著手臂。
她身处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身边是宽阔的马路,周围是高大的钢铁丛林,还有那些熟悉又模糊的gg標语。
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在原地呆呆的站著。
隨即朝著正在挥手的人影走去。
她的步伐缓慢,双腿沉重像是一根不会弯曲的铁柱,好像是永远也走不到人影的身边。
人影好像失去了耐心,朝著她走来。
不知为什么,她感到一丝不安,白忧抬起头来,看向那緋红的天空。
她不禁產生疑惑:
天空是红色的吗?
好像是有意让她察觉一样,红色的天空撕裂开来,伸出了血液一般的丝线。
丝线迅速覆盖了整个世界,建筑、地面、人群到处都是丝线的身影,像是褪去偽装的怪物,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那些丝线贯穿了白忧的身体,感觉像是在接受千刀万剐的刑罚。
她感受到了痛苦,难以忍受的痛苦,真实的痛苦。
这一刻她看到了自己身体上那熟悉的空洞,那诡异的黑色心臟。
远处的人影也不是她的熟人,而是一只站立的“蚂蚁”。
……
……
现实中的白忧被噩梦惊醒。
她依然是一只白色的虫子,这里依然是那个被她占据的树洞。
但不同的是她身上多了一些诡异的红色纹路,还有那真实存在、如同被刀刃切割般剧烈的疼痛。
她拼命咬著牙齿,忍受著身体上那种被撕裂的感觉,显得十分茫然无措。
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著身体上那些诡异的红纹,她突然產生了一种把它们挖下来的衝动,仿佛將它们挖下来疼痛就会减弱。
她使劲地晃动脑袋,想要摆脱这恐怖的想法。
但这种念头没有被制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自己的肢体都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想要代替自己去实施。
毫无疑问,是这些红色的纹路在搞鬼,这些红纹就像是噩梦中那些红色丝线一样,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意志,闪烁著诡异的猩红。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