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由於白忧刚刚出生的原因,她的獠牙还不够坚硬,仅仅划开了对方的皮肤,带出了一丝淡红的血珠。
如果有伤害显示大概是这样:
hp-1。
不过幸运的是,灰白蠕虫在吃痛后竟然鬆开了她。
白忧趁机逃离灰白蠕虫的巨口。
可因为灰白蠕虫的顎刺入血肉太深,强行脱离並非没有后果。
白忧的身体差点被切割为两段,她身体的中间出现了一条狰狞恐怖的伤口,浅红色的血液从中涌出,被咬到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裸露的臟器。
脑袋像是被泡进了水中,变得晕厥、沉重,剧烈的疼痛折磨著她的神经,让她的理智暂时上线。
她现在的状態就像是古代被腰斩的囚徒,断了还未完全断,还有一半连接著身体。
在她面对灰白蠕虫想要退缩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打上了食物的標籤。
此刻白忧明白了,洞穴中不缺食物,新生的蠕虫包括虫卵,都是先诞生者的自助餐。
对於蠕虫而言,可没什么兄弟姐妹间的情谊,有的只是早餐、午餐、或是晚餐。
吞食同类对於这些生活在地下的残暴生物来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实很绝望。
但生存毕竟不是养老种田的休閒游戏,难度也不是能自主选择的。
灰白色的蠕虫贪婪地咀嚼著从白忧身上咬下来的血肉,虎视眈眈地盯著面前这胆怯懦弱、表现怪异的“食物”。
强忍著疼痛,白忧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发出嘶嘶的叫声,虚张声势,就算知道这毫无作用。
根本贏不了啊!
因为大意,她险些被对方秒杀,这只蠕虫的体型比她大了一圈,並且有著她没有的杀戮本能,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了对方。
而自己呢?刚刚出生,没有任何搏斗经验,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態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糟糕的开局!
晃了晃逐渐昏沉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可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进了对方的肚子,成为对方的营养。
她可以对自己变成虫子这件事保持乐观,但面对死亡就不一样了,回想被车轮碾压时的绝望无助,这样的经歷有过一次就够了!
也许是觉得白忧太过弱小、不堪一击的缘故,又或是出於对自己的盲目自信,灰白蠕虫率先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它张开狰狞的口器,飞扑过来。
白忧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强忍著身体上的疼痛,朝对方咬去。
勇气值得称讚,但结果却很残酷。
撕拉……
灰白蠕虫躲开了白忧的攻击,再次从白忧身上咬下一大块血肉。
它將血肉吞入腹中,准备故技重施。
此时的白忧如同一块美味可口的麵包,被肆意地撕扯。
看著还掛著肉丝沾染血液的獠牙逼近,她想要躲避,身体却不听使唤。
死亡来临的瞬间,时间真的仿佛被无限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