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提示声出现在脑海中,但被白忧超负荷运转的大脑主动忽略了。
这场关乎生死的战斗消耗了她所有的精力,也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幻想。
不过也没时间抱怨了,必须赶快躲起来,周围的蠕虫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正在迅速靠近。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巧合与运气,现在在地上躺尸的就是自己了。
连一条蠕虫都战胜不了的她,如果被一群蠕虫包围,下场大概会比五等分的商鞅还惨。
忍受著飢饿与疼痛的双重摧残,白忧拖著半残的身躯艰难的在地上蛄蛹,躲在了不远处一块与洞穴岩壁相连的岩石后面。
很快,大量蠕虫匯聚到了那条被她杀死的蠕虫的身边。
它们在那里大块朵颐,分享著本应属於她的战利品。
蠕虫互相爭抢,彼此撕咬,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充斥著血腥、暴力……
白忧只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世界观在崩塌。
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看著虫子相互廝杀,看著它们为了爭抢食物大打出手。
这就是生存吗……
杀死面前的敌人,或是不断逃脱捕食者的追捕,以有限的生命来苟延残喘……
从长远角度看,她用身上的几块血肉换来了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或许也不只是坏事。
当然,只有活著才能作为教训,死了就是反面教材。
可更让她伤心的是,自己伤残成瘫痪,结果一口没吃到……
缩回脑袋,不再观望,將自己完全藏入岩石阴影带来的黑暗中。
狭小漆黑的环境没有带给她恐惧,反而稍稍抚平了她內心的危机感。
蠕虫喜暗的天性,加上她善於自我调节的心態在这种情况下也成了一种优势。
但对蠕虫的怨念却不会就此消失。
记仇,作为从幼儿园时期便养成优良的品格告诉她,面对抢零食的“小朋友”要重拳出击。
如果以后有机会,白忧一定不会介意用这些虫子做为装饰洞穴岩壁的染料。
但现在的她却只是一只鲜美可口的新生蠕虫,想要达成以上內容还任重而道远。
不过比起这些,更重要的还是先想办法止血。
血液还在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白忧感觉自己意识变得涣散,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
“不行,这样下去还是会死!”
但能怎么办?
她现在根本没有手,让一条虫子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
根本就不现实好吗!
即使能顺利止血,还可能有细菌感染等一系列风险。
想到这,白忧甚至產生了“累了,毁灭吧。”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
【寄主躯壳损坏,概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