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红纹的效果一直会坚持到太阳落山为止,或者更久……
白忧蜷缩在树洞的边缘,那凌迟般的痛苦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能微微感受到,疼痛在一点点地变强,八个足肢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她仿佛看到了心臟所说的幻觉,那些红色的纹路就像是一条条腐烂噁心的毒蛇。
好想將它们抓烂,撕碎!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思绪正被一团混沌的雾霾包裹,像是真的变成了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理智在痛苦风暴中顛簸前进,阻止著她去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將不受控制的肢体压在了身下,防止它们刺穿自己的身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痛苦也发生了改变,被利器切割的感觉变成了被无数蚂蚁啃食。
忍受不住的白忧艰难抬头,看了眼树洞外的场景。
清晨的阳光进入树洞,披撒在白忧的身上,但她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温暖。
本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却发现它流动得是如此缓慢。
这就是度日如年的感觉吧……
白忧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她的肢体发生了不自然的扭曲、变型,她的口器也因为咬的太用力,被獠牙穿透,渗出一滴滴的血液。
在极致的压力下,人是很容易对自身的坚持產生怀疑、迷茫的情绪,甚至於无端猜疑、自暴自弃。
白忧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这样坚持下去有没有意义,生存下去又能怎样,也不过是以一个虫子的身份在森林中继续挣扎而已……
还有这颗古怪的心臟,怎么没有提醒她渊虫的尸体存在危险……
怀疑到了晶体心臟身上后,她甚至脑补出了许多阴谋。
那些平时她不愿去细想的问题此时一个个浮现。
晶体心臟从何而来,它成为自己的心臟有什么目的?
它为什么会带有【厄运】这样的能力?
它称自己为寄主,是不是说明它在之前曾寄居在其他生命的身上,充当他们的心臟……
“嘶,我在想什么?”
白忧咬紧牙关。
在这种时候绝不能生出自暴自弃的心態,胡乱猜忌对她的处境毫无帮助。
其实她知道这怪不到晶体心臟头上,它只有在自己提出疑问时才会为自己解答,自然不会在自己吞吃渊虫时给予提醒,它也没有这个义务。
这些想法都只是无理取闹罢了。
说起来,如果不是它的存在,自己在重生的第一天就已经死了。
自己有什么理由要求它为自己做得更多?
即便所谓“寄主”不是什么好的称呼。
痛苦像是达到了某种临界点,白忧的意识在那一刻陷入了黑暗,但隨后来自心臟的提升音,又將她从黑暗中拉回到了现实。
【达到指定条件,获得能力“痛苦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