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抬头看著这尊巨大的菩萨,它必然是那所谓仪式的关键,是不是把它砸了就完事?
当然,以自己眼下的状况肯定砸不了,杨玉珠也不会容许自己这样做……而且这菩萨处处透著诡异,贸然动手未必能得到成效,还是静观其变较好。
“村长。”
杨玉珠对著菩萨下方那个不停跪拜、吃著香灰的背影轻声道:“人带来了。”
村长的动作停了下来,其他村民们仍还在继续著。
“不愧是玉珠队长……”
大抵是喉咙里塞了太多香灰,老村长的声音听上去生涩得刺耳。
他慢慢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灰,向钟镇野看来,隨即眼光一凝:“是你?你没死?”
“呵呵,你们这邪术的影响力,也就只能涉及这个村子。”
钟镇野笑道:“弄几具尸体糊弄一下,也没多难。”
这是杨玉珠告诉他的情报——村外那些尸体都是被“菩萨手”杀死的,这些人本只是受伤,但很快体內会像庄稼一样慢慢长出新的陶瓷,这些陶瓷会將他们开膛破肚、让他们的脑子像西瓜一样裂开。
但只要离开杨厝村范围,菩萨手的影响就会渐渐消减,只要將陶瓷化的部分及时切除,慢慢养著就行……或许会留下遗症,但不会死。
至於“菩萨手”是什么?
钟镇野现在已经知道了。
那些村民们、包括杨玉珠身上的陶瓷手臂……它们不是凭空出现的。
与雷驍那只被斩断的陶瓷手臂不同,这些村民们的手,是从这尊菩萨身上来的。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村长的瓷眼珠骨碌碌转了起来:“徐家人?”
“確实与徐家有点合作。”钟镇野笑道:“算是斥候吧?或者说叫……侦察兵?”
“呵。”
村长从胸腔里挤出了一声冷笑。
他没再与钟镇野多说话,只是转向了杨玉珠,摆了摆手:“把他扔一旁,玉珠队长,你也过来一起,先吃香灰。”
杨玉珠应了一声。
接著,她突然伸出手,拇指精准压住钟镇野后颈髮际处的风府穴,同时食指扣向大椎穴侧方的肩井穴,两指如钳般一收一拧!
钟镇野脑海中闪过一段幼年学的知识……
风府通督脉主神志,肩井锁肩胛劲力。
杨玉珠这雷电般的击穴手法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脊椎便窜过一阵酸麻,全身像被抽了筋骨般一阵发软,再提不起任何力气,暂时对肌肉失去了控制。
“好厉害……”
钟镇野心中感慨道:“以前没认真学过这种手法,要是有机会能学一点……”
他被杨玉珠像扔麻袋一般扔到了杨爽身边,同样倚著墙瘫软,偏过头看向杨爽时,对方眼里仍是那股子古怪的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