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之日终於来临,欒子騫发动了精心准备的计划,攻势凌厉,一度重创了那七个猝不及防的师叔伯。
但就在胜利仿佛触手可及时,欒子异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欒子騫的目標根本不是终止计划为祖父报仇,而是击溃七位师叔伯,夺取源蛹的控制权!
他要取而代之,完成那“成神”的野望!
兄弟反目,悲剧在怨仙坑深处爆发。
欒子异悲痛欲绝,却无力阻止实力因研究邪术而暴涨的兄长,也无法对抗那七个虽受重创却依旧强大的师叔伯,千钧一髮之际,他凭藉对阵法深刻的记忆和理解,强行在封闭的怨仙坑绝壁上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拼死將妻子柳露送了出去。
“走!活下去!培养我们的力量,有朝一日————回来终结这一切!”
柳露的逃离和那捲手札的存在,立刻被欒子騫和七位师叔伯察觉。
他们疯狂地试图阻拦和抢夺,欒子异燃烧生命,运转所有能调动的残存阵法之力进行截击,一场混战,能量肆虐,那捲手札在爭夺中被狂暴的力量撕扯,一半被欒子騫夺回,另一半则隨著柳露,消失在那道骤然闭合的阵法缝隙之外————
欒大的敘述到此,声音已微弱如风中残烛,那缕残存的意识显然无法支撑太久。
画面回到现在,林盼盼脸上的怨气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极其淡薄的虚影。
李峻峰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嘆了口气,声音乾涩:“原来————我师父良婆,是你的血脉啊————”
没想到,欒大那即將消散的虚影,眼神复杂地看向李峻峰,用尽最后力气,轻声说道:“你也是————”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李峻峰耳边炸开。
“什么?!”李峻峰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旁边的雷驍也惊疑地看向他:“你小子————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吗?”
李峻峰下意识地摇头,眼神都有些发直:“不知道啊————我从小就是孤儿,没人管没人养,要不然————我能沦落到去当街头小偷?”
汪好在一旁小声推测:“那良婆是你的————妈?还是外婆?奶奶?她收养你的时候,知道你的来歷吗?”
李峻峰依旧摇头,很明显他的思绪一片混乱:“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欒大的声音愈发虚弱,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具体经歷了什么————但毫无疑问,你身负我的血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共鸣————不会错————”
他挣扎著,试图抬起林盼盼的手去触摸李峻峰的脸,但最终无力地垂下。
“既然你是我的血脉————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欒大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你身上被种下了引路人”的印记————但因为你是我的直系血脉,这印记与你的血脉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融合与变异————它没有像设计的那样,单纯將你导向源蛹或成为傀儡————反而————反而让你继承了源蛹的本质————”
李峻峰一惊,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什么?!你说什么?!”
欒大凝聚最后的力量,解释道:“源蛹————本就是怨仙计划力量的核心容器————其基础符纹架构与我的血脉之力同源————引路人印记是钥匙,你的血脉是土壤————当钥匙插入土壤,诞生的不再是引路人,而是新的————核心————现在的你,就是————新的源蛹。”
“这怎么可能?!”李峻峰无法接受。
雷驍眉头紧锁,语气变得不善:“那怎么著?听这意思,我们是不是得把他弄死,这破计划才能真正结束?”
欒大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李峻峰额间,那里,一个金色的“3”字符印正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出来,散发著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怨仙是否最终成就——————不再取决於外物————只在他————念之间————”
这句话没能说完,欒大的声音却终於彻底消散,最后一缕怨气也融於空气。
林盼盼身体一软,完全失去了支撑,彻底昏倒在钟镇野怀中。
洞穴陷入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峻峰身上,雷驍的眼神尤其锐利,他重复著欒大最后的话:“什么叫————“只在你一念之间”?”
李峻峰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抬手,似乎想触摸自己发烫的额间,又僵在半空。
他环顾四周,眼神渐渐染上一丝奇异的神采,喃喃自语:“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这里磅礴的怨气————强大的力量————还有那些汹涌的、混乱的情绪————”
他缓缓握紧手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好像,真的可以,在一念之间决定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