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个游戏怎么参加、没人知道这个游戏內容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为何所有玩家全部闭口不言,更没人知道所谓的“七主授命”究竟是什么。
钟镇野以前也不知道,后来,他知道了。
去年春节,他赶春运回到山里的老家,见到的是满满一族的尸体,那些尸身与血泊还在冬日里冒著白雾,凶手却已然销声匿跡。
留给他的,只有一封钉在墙上的字条。
“哥,对不起,来不及了,没办法杀了你。”
字跡完全就是他弟弟的……亲弟弟,同父同母。
那一夜,钟镇野曾抱著父母家人的尸身號陶大哭、也曾呆坐在幼时最喜欢的田野边失神,但最后他能做的,只有安葬家人,以及……报警。
可没人能找到他的弟弟,一年过去,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筹莫展的钟镇野不知为何,在一个月前忽然想到了诡怨迴廊游戏,开始上网搜索,搜著搜著,他电话响了,里边传来一个电子声合成的声音,语调轻快油滑……
“真是离奇。”
汪好听完了他的故事,震惊之色消散了大半,反而流露出浓浓的好奇:“你弟这到底是为啥呀?”
“在游戏中活到最后,大概就能知道答案吧。”
钟镇野轻声道。
一年时间过去,他已经学会將多余的情绪打包好、放置在內心最深处的角落。
“对了。”他看向汪好:“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等第三个队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汪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接到的指令是,接上你、到这里,等一会,人齐了就开始。”
话音刚落,远处的山道里遥遥传来另一阵引擎轰鸣声,一道车灯照亮了路边的灌木树丛,正在迅速接近,走的是他们方才来过的路。
汪好听著,耳朵微动。
钟镇野知道,第三个队友来了。
车灯越来越近,很快拐过拐角、来到了河滩,那明晃晃的大灯照得他们睁不开眼,汪好更是別开了头。
终於,车灯熄灭、引擎轰鸣停下。
这不是汽车,而是摩托。
摩托车上坐著的,是个穿著破旧厚皮衣的中年人,他很高很壮、头髮白、鬍子拉茬,脚下一双军用皮靴,一开口便知道是老烟枪了。
“不好意思,迟到了。”
中年人的声音闷哑得像滚雷。
汪好笑了起来:“84年山叶xt500的底子?大哥您把铃木dr650的34毫米米库尼化油器塞进它胸腔了——而且,您手工打磨过气门锥角?”
“哟,行家啊。”
中年人的声调高了半分:“还有什么,说说?”
“不锈钢排气歧管接的……七十年代伏尔加轿车的消音器?”
汪好的鼻翼微微翕动:“故意保留二阶压力震盪来弥补低转扭矩,真是疯子的智慧。前叉是川崎klr250的倒置减震,后悬掛弹簧……这高频震颤,该不会拆了哈雷软尾的副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