畲家拳起源於明清,来自闽、浙、赣交界的深山,为抵御野兽、土匪及官府压迫,逐渐將狩猎工具技法——如刀、棍、农具等,与战场格斗术结合,形成了独特武术体系。
其核心特点,在於短桥硬马、贴身发劲,桩功步法、截劲卸力,皆是长处。
钟镇野的小皮鞋在沙地上划出半弧,右掌如铁犁破土,斜斜撞上锄头木柄!
畲家拳“犁头劲”专攻关节薄弱处,只听“咔嚓”脆响,锄头从中折断,无数木屑在月光下飞溅。
他借著反震之力旋身,左肘如短棍横击,正撞在第二名农夫前胸。
这招“铁牛耕地”是將农具技法化入拳法,看似笨拙却暗含千斤坠力,那农夫闷哼一声,惨叫被顶进了胸腔,踉蹌后退倒地,捂著胸口哼哼了起来,痛苦得五官扭曲。
与此同时,钟镇野又已返身出腿,小腿如铁鞭一般抽在了第一名农夫大腿边侧,那人惨叫一声,竟是像个大陀螺般在空中转了半圈、才重重摔在地上。
如此前后,不过两息!
钟镇野身后,汪好、雷驍二人停了下来。
“他打架这么厉害?”
汪好眨了眨眼:“不是实习律师吗?”
“他在便利店里,杀了三个持刀劫匪。”雷驍眯著眼,轻声道:“我看过监控,完全是自卫反击,后发先制、杀人只用一招……他是个高手,很高的高手。”
“嘖。”
汪好神色微异,感慨道:“果然啊,刑法才是武林高手的入门心法。”
那一边,钟镇野没有听他们说话,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某种兴奋且狂躁的意味开始发散。
那急促的呼吸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
兴奋!
第三名农夫的柴刀贴著他鼻尖劈下,钟镇野不退反进,左臂屈成弓形,畲家拳“铁桥手“的桩功此刻显露真章——手肘分毫不差地架在了柴刀刃弯处、將其抵住,那刀刃距划入他皮肉只差毫釐,却再压不下去半点。
与此同时,他右掌駢指如锥,精准刺入对方腋下极泉穴,那农夫嗷叫著倒在地上抽搐,柴刀脱手飞出。
剩下四人被这惊人的情形震慑,攻势明显迟滯,钟镇野却是嘴角一扬,趁机欺身而上,双掌並齐一推,那人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滚了过去,在地上滚了数米才停下。
当又一人的锄头劈来时,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抓对方手腕,准备將其反剪。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当他的双手发力、將对方右手关节卸断时,那农夫的整条手臂突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钟镇野听过无数次骨折的声响,他知道,那不是骨头髮出的声音!
不远处,雷驍还没看清漆黑的夜幕中发生了什么,汪好却已是惊呼一声!
只见那个农夫惨叫一声,右手竟如陶俑般断裂。
那清脆的碎裂声中,他的手臂断裂处如木屑般的碎块簌簌坠落!
钟镇野瞳孔骤缩,本能地后撤半步,却见更多裂缝从断腕处蔓延至整条手臂,那条右臂直接在月光下轰然崩塌成一堆瓷片!
没有血、也看不见断骨,散落一地的,只有一只断臂……一只宛如打碎了的瓶般的断臂。
“啊啊啊啊啊!”
那名农夫跪了下去,捂著碎陶瓷一般的断臂处,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