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场所有的灯泡轰然打开,顿时亮如白昼,村长眼里塞著瓷珠,领著一大群村民轰然闯入,杨玉珠赫然也在其中。
杨爽头髮乱糟、睡眼惺忪,打著哈欠迎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懵懂与茫然:“村长?怎么了?”
村长的脸色却阴沉似水,闷声道:“搜!”
村民们如潮水般涌进养猪场的每个角落。
他们掀开饲料袋,踢翻水槽,甚至用铁锹撬开水泥地面的缝隙。
杨玉珠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与杨爽短暂相接,她微微挑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杨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一边,村长自己已然大步走入养猪场,四处打量著各个角落、观察著村民们搜索的动作。
“到底出什么事了?”杨爽追在村长身后,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
村长布满皱纹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青灰,瓷眼珠在眼眶里机械地转动,却始终不发一言。
“徐凌飞不见了。”
一旁的杨玉珠突然开口,她说话时眼睛仍盯著正在翻检猪圈的村民,仿佛这句话只是隨口一提。
杨爽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半步撞上饲料架,铁皮桶哐当落地。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发颤:“下午不是还……他要是跑了,咱们……”
“所有地方都找过了!”
几个村民跑来匯报,裤腿上沾著泥浆。
村长皱了皱眉。
他转过脸,深深地“看”了杨爽一眼后,突然蹲下身,枯枝般的手指抠进眼窝!
很快,两颗瓷眼珠便被他掏了出来,隨手扔在地上,那瓷眼珠落在泥地上,竟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隨后,那对珠子像活物般滚动起来,贴著地面逡巡,所过之处尘土自动分开。
杨爽面部肌肉紧了紧。
他知道村长这对眼睛的可怕……希望那四个外乡人,藏得够好。
过了不久,那对瓷珠子重新返回,当它们滚回村长脚边时,釉面光洁如新,竟不沾一丝泥沙。
村长掏腰將其捡起,把眼珠塞回空洞的眼眶,脸上带著浓浓的疑惑。
见状如此,杨爽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他看向杨玉珠,这位巡逻队长眼角的皱纹也微微散开了些。
但紧接著,便听村长冷冷道:“带走。”
他手指的方向,就是杨爽。
杨爽头皮一麻,眼睛瞪了起来:“为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了!连我爹也……”
“別囉嗦。”
村长打断了他,哑声道:“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还要你帮著演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