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柳愷拧开了手电筒。
养猪场里没有太多能拿的东西,杨爽似乎也真没在这藏多少事物,除了那些个值钱的古董外,厂子里根本没啥好物件,但找些能当武器的螺丝刀、撬棍、锄头,如此等等还是没问题,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也有。
不过汪好更细心些,她不知从哪翻出了个保温杯、里头装著冰凉的水;又弄了个小布袋,里头装的全是白灰。
“这是之前杨爽泡水用的灰?”
雷驍一眼就认了出来。
钟镇野倒是没见著杨爽拿灰泡水,不过一听便明白了,笑道:“汪姐细心,有了这个,咱们可以不用担心被瓷化了。”
雷驍摸了摸自己的断臂,嘆了口气。
“快走吧!”
柳愷眼睛亮亮的、提著撬棍大步走来:“我看了一圈,周围没人了!他们全都走远了!”
四人离开养猪场,沿著村道前行。
夜风卷著土腥味扑面而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这村子愈发死寂。
汪好走在最前面,眯著眼睛紧盯地面。
月光透过云隙洒在土路上,將杂乱的脚印照得影影绰绰。
“太乱了……”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一处凹陷上方三寸:“这应该是板车的车辙、这是胶鞋印、光脚印,还有……”
话音戛然而止,她懊恼地抓了抓马尾:“我也没学过痕跡学啊!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刚留下的。”
柳愷急得直转圈,撬棍在月光下划出银弧:“要我说直接挨家挨户——“
“等等!”
汪好突然眼睛一亮,扑向路旁草丛。
再起身时,掌心托著几片鈷蓝色碎瓷,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这瓷片非常细小,只有米粒大小,若不是她的眼睛,谁也不可能注意到。
“这是之前那个瓷奴的用料!”
她兴奋地低声道:“还记得吗?杨爽捡了一根那个瓷奴的指骨!”
雷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眼睛挤眯成两条缝:“绝了,这样我都看不清,你是怎么瞧见的?”
汪好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这是杨爽留下的记號。”
钟镇野上前、从汪好掌心捻起一片碎瓷,笑道:“跟著指示就好。”
柳愷用力握了握拳,赞了一声。
汪好很快开始沿著路沟向前搜寻,不多时,便在十步外的树根处发现第二处碎瓷,而这里,已经是一处分岔路口。
“走吧。”
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咧嘴笑道:“再救一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