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痛抓住瓷奴手腕,一个拧身,用难以想像的力量,將其摔向第三个扑来的瓷奴!
两个怪物撞在一起,碎瓷片四溅。
第四个瓷奴却趁机从死角袭来,尖锐的手指直插后腰!
钟镇野仓促闪避,仍被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顺著腰侧流下,但这疼痛与腥味反而让他越来越兴奋……
他大笑一声,抓住这个瓷奴的头颅,狠狠撞向墙壁!
釉面与墙面同时碎裂的瞬间——
——一个穿著旧式袄裙的女人跪在山寨门前。
她的绣鞋陷在泥泞里,髮髻散乱。
马帮的匪徒们围著她,交换著贪婪的眼神。
为首的刀疤脸捏著她的下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杨明翠。”杨爽的声音带著讥讽:“她发现徐家要灭杨家,跑去求马帮帮忙。真是天真……”
钟镇野喘著粗气,背靠墙壁暂作休整,他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甚至笑得整个人不停微微颤抖。
菩萨腹中的瓷奴仍在不断涌出,这次是五个!
它们不再盲目进攻,而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缓缓逼近。
最前面的瓷奴突然张嘴,发出一连串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钟镇野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
“就这点本事?”
他像嚼肉乾一样,慢慢咬破了自己嘴唇,贪婪地享受著血腥与痛苦,眩晕顿时如薄雾散去。
但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两个瓷奴已经扑到跟前!
钟镇野仓促间一个侧滚,却还是被其中一个瓷奴抓住了左腿。
冰冷的瓷质手指如铁箍般收紧,他几乎能听到脛骨在哀鸣,但他丝毫不惧,而是狞笑著右腿猛地踹向瓷奴面门,釉面应声而碎。
碎片飞溅中,他看到——
——熊熊燃烧的宅院。
马帮的强盗们挥舞著砍刀,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正將襁褓中的婴儿拋向火堆。
不远处,窑场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隱约可见几个人影在窑口挣扎。
“全死了。”
杨爽抬起头,望向那尊面目悲慟的瓷菩萨:“马帮怎么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他们趁夜洗劫了徐杨两家……”
钟镇野挣扎著站起来,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剩下的四个瓷奴已经围了上来,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保持著一定距离,伺机而动。
最壮硕的一个瓷奴突然发起衝锋,它比其他瓷奴大了一圈,釉面下隱约可见血丝般的红纹。
钟镇野刚要迎战,另外三个瓷奴却同时从不同角度扑来!
“好啊!就是这样!”
他狂笑著迎了上去。
一记肘击先打碎左侧瓷奴的喉骨,隨即旋身再躲过正面瓷奴的扑咬,右手成爪直取它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