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爽……按辈份来说,我该称你一声表弟。”
徐东辰笑著说道:“表弟,你这是做什么?这与你先前承诺的,不一样呢。”
自从画上彩绘之后,这位大老板的气质便一直在悄悄变化。
初见时,他是沉静、成熟、喜怒不形於色的。
但隨著彩绘脸谱吸收的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鲜活,他的气质也愈发张狂……囂肆。
汪、雷二人瞧见了钟镇野,又与其交换了眼神,確认他没事,两人硬是长长舒了一口气——隨即他们二人不知为何,全都同时瞧向了徐凌飞。
这个年轻人在望见菩萨拔地而起之后,忽然面目变得呆愣,紧接著,便无意识地將手指插入泥地中,在那画著什么。
“徐老板。”
杨爽开口,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缓缓站起身子、扶著瓷菩萨的头顶,轻声道:“我承诺的事,全都做到了……你赶在祭祀之前来到了这里,拿到了画骨碟,抢了祭祀的成果……这不是,都做到了吗?”
“可你没说。”徐东辰对著巨大的瓷菩萨像扬了扬下巴:“有这个。”
“这是我要做的事。”
杨爽咧嘴一笑:“至少你也来了不是么?要不,各凭本事?”
“正有此意。”徐东辰优雅地頷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已经高高扬起!
剎那间,整座村子突然一静。
那些正在廝杀的村民同时停下动作。
他们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转,青白釉色的脸上裂开一模一样的笑容,下一秒,无数双手掌齐齐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噗!
闷响连成一片。
颅骨像熟透的南瓜般炸开,黑色的污血混著碎瓷泼洒在血雾里。
正在挥著兵器砍杀的八卦门弟子收势不及,刀刃劈进空荡荡的颈腔,被黑血喷了满脸。
与此同时,缠住村长的七个瓷奴突然膨胀。
他们的躯体像融化的蜡油般黏连在一起,將村长裹成巨大的茧,瓷片摩擦声令人牙酸,茧里传来村长最后的惨叫:“你们这些贱——”
“咔嚓!”
茧子猛地收缩!
碎瓷从缝隙里簌簌掉落,七个瓷奴张开布满尖牙的嘴,爭抢著吞噬那些还冒著热气的瓷片,他们眼窝里的幽火越烧越旺,皮肤表面浮现出和村长如出一辙的皱纹。
村长,终於死了。
这大抵是徐东辰正式爆发的前奏,杨爽却很淡定,始终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