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那……那还能怎么办嘛……”
不知何时,钟镇野已经坐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摘下眼镜,修长的手指轻轻揉著太阳穴,低声呢喃:“痴心,水月镜,绣枕,描眉,相思,春风……私奔的车夫和女工,不停在梦中见到倩影的画家……”
他抬起头,凝望著闪闪发亮的吊灯,自言自语道:“这个副本的主题,毫无疑问是爱情。”
说著,钟镇野偏头看向两个队友:“你们谈过恋爱吗?”
雷驍嘴角抽搐:“你说呢?”
“追你姐我的人,排队排到了法国。”汪好翘著二郎腿,指尖转著发梢:“不过姐一个也看不上。”
“那就问问雷哥吧。”
钟镇野认真地问道:“雷哥,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啊?”雷驍都懵了:“这样找线索的吗?”
“这很重要。”
钟镇野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调侃与玩笑,只有认真与严肃:“雷哥,你对嫂子是有爱的,那么,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爱情……”
雷驍愣住了,喉结上下滚动著,终於点起了一根烟。
待缓缓吐出烟圈、看著那团烟雾在灯光下散开,他才幽幽开口:“我想,就是一场你清醒无比、却又甘心沉溺的美梦吧。”
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香菸的雾气在吊灯下缓缓飘散,將三人之间的空气染上一层朦朧。
汪好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突如其来的沉重,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刚要开口——
啪嚓!
头顶的水晶吊灯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雷驍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的瞳孔猛地扩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整个人如雕塑般凝固在原地,香菸从他指间滑落,无声地坠在地毯上,菸头灼出一缕细小的焦痕。
“雷哥?!”钟镇野腕间的山鬼钱猛地滚烫起来,他大惊,赫然起身!
下一秒,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雷驍脚下的影子突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
那团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他脚底剥离,如同墨汁渗入宣纸般贴著地面飞速游走!
“小心!”汪好惊呼出声,钟镇野已经一个箭步衝上前。
但黑影比他们更快,眨眼间就滑到门缝处,像水银般从门底缝隙渗了出去。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雷驍仍保持著僵坐的姿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的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更重要的是,他没了影子!
“看好他!”
钟镇野的声音罕见地带上几分急促。
他再顾不得什么分头行动的禁令,一把拉开门猛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