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刚要开口,突然按住自己胸口闷哼一声。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搅,低头时,只见自己的影子突然扭曲蠕动起来,一团浓墨般的黑影从边缘分裂而出,箭一般射向雷驍身下!
“这是……”
汪好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她眼睁睁看著那团黑影渗入雷驍后背,而钟镇野的影子顏色顿时淡了几分,像是被水稀释的墨汁。
“嗬——!”
雷驍猛地弹坐起来,像溺水者浮出水面般剧烈喘息。
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蜡黄脸色渐渐渗出血色,他弓著背用力咳嗽起来,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抽气声。
“草……”他哑著嗓子骂出半个音,隨即被新一轮咳嗽打断。
汪好直接瘫软在地,丝绸旗袍后背湿透一片。
她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突然笑出声:“雷哥你这命硬的,阎王爷都不敢收。”
“那可不,也不知道雷哥是倒霉还是幸运。”
钟镇野见雷驍恢復,也是大鬆了口气,笑道:“上回副本里断了手,这次连影子都被抽了,结果嘿,没事。”
“闭嘴……”
雷驍哑著嗓子骂,结果又呛出一串咳嗽。
钟镇野笑著上前单膝跪地,一手扶著他后背,一手递过茶杯。
温水入喉,雷驍终於缓过劲来,抬头时眼神已经清明:“刚刚,发生了啥?”
钟镇野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
“我大概是见到诅咒的源头了。”
他一开口,另两个便立即安静了下来。
事情本身不复杂,钟镇野三言两语交代了经过,却也还是令两人听得寒毛倒竖。
“得亏是你。”
雷驍抽著冷气道:“要换成我和汪好,还真不一定能逼著那个恐怖玩意儿达成交易。”
“別说这些了。”钟镇野轻声道:“咱们先想想,那个『跟著灯,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汪好若有所思,她转头看向窗外,暮色中已有零星的灯火亮起,像散落的星子浮在紫藤架间。
“等雷哥能走动了……”她捻著发梢若有所思:“咱们先去你刚刚说的杂物间看看?”
雷驍撑著茶几站起来,他活动了下脖颈,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现在就能走。”
话音未落就被咳嗽震得晃了晃,钟镇野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胳膊。
“不急。”
他笑道:“別忘了,凌晨还有诅咒,咱们不能空坐著,最好作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