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不至於真的费功夫去给岑家洗脱嫌疑,但总要有个能说服唐安的理由。
唐安转过脸,满面丧气:“岑少爷……”
从进门起就一直沉默的岑书这才將目光从远处的海面收回,轻声道:“办成了,你要什么,岑家都能给。”
汪好轻轻笑出了声。
钟镇野知道她在笑什么,这岑少爷有时候看著疯疯癲癲的,但关键时刻居然还都挺靠谱。
“好!”
在威逼利诱之下,唐安终於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这事,我帮你们办!”
他这次没再赔笑退缩,只是沉默地嘆了口气。
问清採购清单后,他从抽屉取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这些钱你们先应急用。”说完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不需要跟著他?”汪好將削好的苹果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能放心吗?”
钟镇野推了推眼镜:“眼下我们也没更好的去处,只能多留个心眼。”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唐安拎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那个圆滑世故的作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心事重重的男人,他时而嘆气,时而揉著太阳穴,看向汪好的眼神也不再是单纯的倾慕,而是掺杂著难以言说的复杂。
安顿好眾人后,他独自坐到书桌前,却一个字也没写,只是支著下巴望向窗外的海面。
一个岑书、一个唐安,一个画家、一个作家,一同发起了呆。
“行了,岑少爷,过来吧。”
屋里忽然响起雷驍的唤声:“过来,我来试试帮你找回记忆。”
此时天还没黑,探馥园、探小巷都不方便,自然只有这件事能做。
岑书很听话地走了过来,按雷驍的要求、躺在了沙发上。
雷驍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籙,指尖一抖,符纸无火自燃,他將那簇幽蓝的火苗递到岑书眼前三寸处,火光映得岑书瞳孔微微收缩。
“看著它。”
雷驍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绵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放鬆……对,就这样……”
岑书的目光渐渐涣散,很快闭上。
雷驍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不过他念得很快很低,听不清是什么,念罢之后,他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岑书眉心,画了个无形的符。
“你现在站在一片雾中。”
他的声音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岑书的眼皮轻轻颤动:“雾……灰色的雾……很浓。”
“往前走,穿过这片雾。”雷驍低声道。
“有光……”
岑书的呼吸变得平缓,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是灯笼的光……红色的……”
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的钟镇野双瞳一亮!
雷驍同样与汪好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