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髮之际,雷驍眼睛一亮、凌空画符,嘶哑的咒文声若隱若现:“……迷魂缚魄,万神敬听……”
最前面三个黑衣人突然眼神涣散,砍刀噹啷落地。
钟镇野抓住这瞬息空隙,一个箭步冲入敌群,肘击膝撞间响起连串骨骼碎裂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单元楼大门近在咫尺,但海滩方向突然亮起十几盏灯光。
钟镇野的心沉了下去——那些灯光正在快速逼近,至少三十人呈扇形包抄过来。
“去车那里!”
唐安换上新弹匣,一枪击碎路旁的煤气灯。
黑暗降临,意味著敌人没那么容易看见他们了。
钟镇野记得唐安那辆在东北角停著的福特t型车,但他们在朝车辆方向奔跑时,也看见更多黑影从竹林里钻出。
他们衝进院子时,二楼窗口突然泼下一盆开水,也不知是不是哪个偷看的邻居手抖打翻的,却帮了大忙——追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被烫得满地打滚。
钟镇野顺势抄起坛里的铁锹,一个横扫砸翻三人,锹头都弯成了月牙形。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福特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奔跑中,突然又有枪声炸响,唐安一个踉蹌,子弹擦著他肩膀划过,在西装上撕开一道口子。
钟镇野咬了咬牙,闪电般掷出铁锹,將竹林里的枪手砸得头破血流,对方闷哼著倒了地。
终於,五人一路狂奔到了小车旁。
“快上车!”
雷驍拉开后座车门,岑书被她推进后座,灯笼也被汪好塞到了他怀里。
与此同时,其他几侧车门纷纷打开,几人全钻进了车里,唐安本想进驾驶座,却被汪好提著后颈领子甩开。
“我来!”
她果断地钻进了驾驶座,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唐安一脸茫然与紧张,却见钟镇野对他点了点头,便再不囉嗦,钻进了副驾。
“这些人是谁?”他问道。
“他们说不能伤了岑少爷。”钟镇野低声道:“难道是岑家的人?”
“啊?”
雷驍偏头,一脸茫然:“岑家不是全进局子了么?”
没人回答。
然而,汪好钻进驾驶座拧钥匙的瞬间,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引擎只发出垂死的咳嗽声。
“靠!被人动手脚了!”
她愤愤地锤打著方向盘:“这车启动不了!”
“呵,呵呵。”唐安低下头,苦笑道:“看来,咱们是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便见车窗外数十把砍刀映著月光逼近,像一片移动的刀丛。
钟镇野咬了咬牙,正要起身推开车门下去,雷驍的手却已经越过岑书,按在了他肩头。
“別了,小钟。”
雷驍沉声道:“这么多人,不行的,而且,你看——”
他指向车子前挡风玻璃窗的方向。
车子前方的人群正在静默著分开。
一个肥胖如弥勒佛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马褂上的金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走上前用,手杖敲了敲引擎盖,油光满面的脸上挤出一个慈祥的笑。
“书儿,別玩了,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