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直接瘫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雷驍虽然还能勉强站立,但后背也已湿透,举起的右手像得了疟疾般疯狂颤抖。
“太……上台星……”
雷驍颤抖著念咒,他咬破舌尖,鲜血顺著嘴角流下,隨后用染血的食指在左手掌心画出一道歪斜的敕令,突然转身,一掌拍在汪好后心。
清光从掌心迸发,顺著她的脊椎往上蔓延,她顿时不再瘫软,仿佛溺水得救的一般开始大口呼吸。
“……应、应变无停!”
他又是一掌拍在唐安额头,作家浑身一颤,眼中的恐惧顿时消散大半。
汪好突然猛地爬了起来。
她带著狠意,右腿横扫绊倒最近的黑衣人,双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脆响,手枪已经落入她手中。
没有半点犹豫,她单膝跪地,双手握枪,三点一线——砰!砰!砰!
三颗子弹几乎首尾相连,方才对她淫笑的打手眉心、咽喉、心口同时炸开血。
“臥槽小汪!”
雷驍惊呼:“你、你会用枪?!”
“没上过战场,还没去过射击俱乐部么?”
汪好踢了一脚那尸体,冷声道:“噁心的东西……唐安!你还愣著做什么!”
唐安如梦初醒。
他连忙站起身,右腿如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最近一人膝盖侧面,趁著对方惨叫弯腰的瞬间,他左手抓住对方头髮往下一按,右膝狠狠顶上——鼻樑骨碎裂的声音中,他顺势摸走了对方腰间的手枪。
另一边,钟镇野的杀戮效率高得可怕。
杀意爆发后的第一秒,他右手已经掐住身后黑衣人的喉咙,將对方整个人提起后狠狠摜向地面。
第二秒,他借著反作用力腾空而起,双腿如剪刀般绞住三米外枪手的脖子,腰部发力一拧——颈椎断裂的脆响中,人已经扑向下一目標。
月光下,只能看见赤红眼瞳拖出的残影,所过之处敌人如同割草般倒下。
雷驍的符咒迟了半拍。
当最后一名持刀者被钟镇野一个迴旋踢踹飞时,燃烧的黄符才姍姍来迟地贴上空荡荡的墙面。
咔嗒。
钟镇野拧回眼镜腿,镜片血色潮水般退去,他眨动两下恢復清明的眼睛。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想向前踏步,却因为消耗过大,膝盖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这一天太累了……逃出馥园、再夜探馥园,这便不说了,不久前他刚刚才从那恐怖之极的阴影手中逃了出来,没曾想一转眼,又是一场恶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唐安目光扫过遍地尸体,握枪的手微微有些发颤。
“我们会告诉你的。”汪好从地上拾起自己的手包,將手枪放了进去,平静地说道:“事实上,我们双方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钟镇野抬起头,虚弱且无奈地笑了笑。
他的眼前,新的血红字跡正在缓缓流淌。
【剧情推进进度更新,当前进度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