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雨棠竟是被五大绑、捆在了椅子上!
她泪流满面、不停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那结实的粗麻绳。
年轻的岑书跪倒在岑向文面前,不停地磕著头。
“爹!你放过她,你放过她啊!这一切和她都没有关係!”
他声嘶力竭地恳求道:“是我!都是我啊!”
“胡说!她做你秘书时,帮你运了多少次军火武器,你当为父不知晓!”岑向文愤怒地吼道:“一个低贱的女人,妄图攀我岑家高枝便罢,竟还攛掇你行大逆之事!她不该死谁人该死!”
雨棠用力摇起了头,发出呜呜呜的哭声,眼泪如雨。
“不是的,不是的啊!”年轻的岑书抬起头,额上已是一片血红,他颤抖著伸出双手,攥住父亲衣摆:“爹啊!这都是我做的,和她没关係!”
“和她有没有关係,都不重要了。”
岑向文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是我岑家唯一的独苗,你不能有事,总督已经查到纺织厂了,必须,要有人担这个罪名。”
那幻境中的烈火越烧越旺,灯笼旁的岑书身体抖得越来越凶。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年轻的岑书大喊起来,他像个疯子一般在地上摸索,隨后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对准了自己颈部,那尖石立即划出一道血痕。
“书儿你!”岑向文一急。
“別过来!”年轻的岑书厉声道:“你放了她!这里的事,我来担!否则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岑向文狠狠咬著牙,目光却是投向了雨棠——他看著面前梨带雨的女孩,双眼中却是抹不去的怨毒与憎恨。
“书儿,你真是糊涂。”
他低下头,直视著儿子,沉声道:“既然如此,为父便告诉你真相……”
后边的话没能说出,那幻境中的大火轰然倒卷,转瞬之间便將一切淹没。
岑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捧著自己的脸,泪水止不住地涌流。
“是我、是因为我!她是因为我而死的!”他用力摇著头,哭声沙哑而悽厉:“是我害死了她!”
不知何时,灯笼在他身下投出的影子又一次化作那女影,轻轻地抱住了他。
雷驍摇头重重嘆了口气。
“原来当初岑兄……发生了这么多事。”唐安也是轻轻一嘆。
“有点奇怪。”汪好却低声说著,与钟镇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雷驍看向他们,疑声道:“哪怪了?”
“如果岑向文要找替死鬼,放火烧了厂房,这可以理解。”钟镇野皱眉道:“可这里有如此多带著恶意的目光,他们……”
“简而言之,似乎死的人太多了。”汪好打断他,飞快道:“岑向文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周围渐渐沉默了下来。
那幻境中的大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周围恢復了寂静与漆黑,只有灯笼的微光在闪烁明灭、只有岑书的哭声不绝於耳。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中忽然响起了熟悉的阴笑声。
“呵呵呵呵,沉浸在记忆里的美好爱情吶,岑少爷?相爱却不能在一起、门弟之见、食古不化的老父亲,嘖嘖嘖,多么感人肺腑、多么缠绵悱惻~”
阴柔男声的笑,仿佛是从胸膛里挤出来一般,凶狠、阴毒:“可若我告诉你,雨棠……是你亲手杀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