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你!我是想去救你的……”岑书蜷缩在平台边缘,十指在水泥地面抓出带血的划痕。
然而,他身后的幻影却骤然切换:焦黑钢樑构成的顶楼空间里,解绑的雨棠正拉著世昌冲向逃生通道,而年轻的岑书举著手枪从楼梯间衝出,枪口在三人之间划出颤抖的弧线。
现实中的雨棠抬起手臂,指向平台东侧,狞笑道:“我跟著你偷运军火时,记熟了这栋楼所有密道。”
她指尖延伸的方向,隱约可见被铁皮遮挡的窄廊:“三楼走廊连著民房,我们本可以逃出去的——可你,为什么要回来!”
幻影里的枪声突然炸响!
砰砰砰!
三簇枪焰在记忆画面里绽放,世昌后背爆开血的身影撞碎围栏,雨棠抓空的双手定格成绝望的姿势……
隨后,她发了疯一样地扑向岑书,两人撕扯著,最终岑书一推。
钟镇野听见,幻影里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你真会救人,真会救人吶……”
雨棠的狞笑声愈发阴冷:“你爹赶来將你带走,那时我还没死!我能听见厂里无数人的哭嚎、无数人的求救!逃离的路,就在你背后!可你是怎么做的呢?”
“你……”
“锁上了门!!!”
咣!
幻景中,最后一扇大铁门轰然关闭,躺倒在血泊中、四肢扭曲的雨棠,也终於缓缓闭上了眼。
“阿书、阿书……”被钉在地面上的女人影子不再挣扎,只是发出悽厉的哭声。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岑书跪行著爬向雨棠,额头上水泥地上磕出沉闷的咚咚声:“那是我爹,那不是我……”
钟镇野嘆了口气。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跳动的倒计时,轻轻吐了口气。
【00:11:32……】
“雨棠。”
钟镇野抬起眼,轻声道:“你要我们找到你,我们已经找到了,游戏,为何还不结束?”
“你们找到了吗?”
雨棠不再將目光放在岑书身上,而是重新转向钟镇野。
她勾起嘴角,眉目压沉,原本柔美的面孔在阴影中显得无比悽厉恐怖:“可是,我並不在这里,我与那个可怜的傢伙一样,不过是灯笼的投影——我不是给你们线索了吗?莫非,你们,就没动过脑筋?”
“小钟!小钟!”
雷驍的吼声突然传来。
钟镇野猛地抬头。
大步踩著楼梯来到三楼的雷驍,惊恐地定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他的並不仅仅是钟镇野,还有顶楼满满一个平台的黑影!
他呼吸都几乎僵住,手脚不敢再有丝毫动弹。
“怎么了雷大哥,你怎么……唉哟臥槽?!”紧隨而来的唐安同样猛地被定住。
“干嘛呢你们俩?”
队伍最后的汪好紧追而来:“时间都赶不及了,你们还磨磨蹭蹭什么?我都听见钟镇野的声音了啊,他在哪……我的妈呀!”
她差点被嚇得腿软跌倒,硬是靠扶著雷驍与唐安的肩,才勉强站稳。
“呵呵,呵呵呵呵——”
雨棠发出阴冷尖厉的笑:“你们,还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