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利娅你们听着,跟他讲到关于上帝的话,他就听不进去了。
马伏里奥你们全给我去上吊吧!你们都是些浅薄无聊的东西;我不是跟你们一样的人。你们就会知道的。(下。)
托比有这等事吗?
费边要是这种情形在舞台上表演起来,我一定要批评它捏造得出乎情理之外。
托比这个计策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老兄。
玛利娅还是追上他去吧;也许这计策一漏了风,就会毁掉。
玛利娅那时屋子里可以清静些。
托比来,我们要把他捆起来关在一间暗室里。我的侄女已经相信他疯了;我们可以这样依计而行,让我们开开心,叫他吃吃苦头。等到我们开腻了这玩笑,再向他发起慈悲来;那时我们宣布我们的计策,把你封作疯人的发现者。可是瞧,瞧!
安德鲁·艾古契克爵士上。
费边又有别的花样来了。
安德鲁挑战书已经写好在此,你读读看;念上去就像酸醋胡椒的味道呢。
费边是这样厉害吗?
安德鲁对了,我向他保证的;你只要读着好了。
托比给我。(读)“年轻人,不管你是谁,你不过是个下贱的东西。”
费边好,真勇敢!
托比“不要吃惊,也不要奇怪为什么我这样称呼你,因为我不愿告诉你是什么理由。”
费边一句很好的话,这样您就可以不受法律的攻击了。
托比“你来见奥丽维娅小姐,她当着我的面把你厚待;可是你说谎,那并不是我要向你挑战的理由。”
费边很简单明白,而且百分之百地——不通。
托比“我要在你回去的时候埋伏着等候你;要是命该你把我杀死的话——”
费边很好。
托比“你便是个坏蛋和恶人。”
费边您仍旧避过了法律方面的责任,很好。
托比“再会吧;上帝超度我们两人中一人的灵魂吧!也许他会超度我的灵魂;可是我比你有希望一些,所以你留心着自己吧。你的朋友(这要看你怎样对待他),和你的誓不两立的仇敌,安德鲁·艾古契克上。”——要是这封信不能激动他,那么他的两条腿也不能走动了。我去送给他。
玛利娅您有很凑巧的机会;他现在正在跟小姐谈话,等会儿就要出来了。
托比去,安德鲁大人,给我在园子角落里等着他,像个衙役似的;一看见他,便拔出剑来;一拔剑,就高声咒骂;一句可怕的咒骂,神气活现地从嘴里厉声发出来,比之真才实艺更能叫人相信他是个了不得的家伙。去吧!
安德鲁好,骂人的事情我自己会。(下。)
托比我可不去送这封信。因为照这位青年的举止看来,是个很有资格很有教养的人,否则他的主人不会差他来拉拢我的侄女的。这封信写得那么奇妙不通,一定不会叫这青年害怕;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呆子写的。可是,老兄,我要口头去替他挑战,故意夸张艾古契克的勇气,让这位仁兄相信他是个勇猛暴躁的家伙;我知道他那样年轻一定会害怕起来的。这样他们两人便会彼此害怕,就像眼光能杀人的毒蜥蜴似的,两人一照面,就都呜呼哀哉了。
费边他和您的侄小姐来了;让我们回避他们,等他告别之后再追上去。
托比我可以想出几句可怕的挑战话儿来。(托比、费边、玛利娅下。)
奥丽维娅偕薇奥拉重上。
奥丽维娅我对一颗石子样的心太多费唇舌了,卤莽地把我的名誉下了赌注。我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错;可是那是个极其倔强的错,埋怨只能招它一阵讪笑。
薇奥拉我主人的悲哀也正和您这种痴情的样子相同。
奥丽维娅拿着,为我的缘故把这玩意儿戴在你身上吧,那上面有我的小像。不要拒绝它,它不会多话讨你厌的。请你明天再过来。你无论向我要什么,只要于我的名誉没有妨碍,我都可以给你。
薇奥拉我向您要的,只是请您把真心的爱给我的主人。
奥丽维娅那我已经给了你了,怎么还能凭着我的名誉再给他呢?
薇奥拉我可以奉还给你。
奥丽维娅好,明天再来吧。
再见!像你这样一个恶魔,
我甘愿被你向地狱里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