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帮虽然没有那么高的纪律性,能顶著敌人的枪口往前,但有自己的法子靠近目標。
他们绕著营地转著圈子,不停发出奇怪的叫声,时不时扔几个石子过来。
没过多久,车夫就顶不住压力,冒失的扣下了扳机。
枪口喷出一阵浓烟,弹丸呼啸著射进黑夜中的荒原,连马尾巴都没有碰到。
头目根本不给车夫装填的机会,踢了下马肚子,胯下那匹黑色的夸特马冲了过来,眨眼的时间就到了营地边缘。
他甚至不愿意浪费弹药,只拉著韁绳调整方向,想要將车夫撞飞出去。
嗖!
破空声传来,头目下意识地拉紧韁绳。
夸特马嘶鸣著直立而起,他紧紧夹著马肚子,余光瞟见一抹寒光打著旋飞来。
猎刀钉在了沙砾中,几缕棕色的头髮缓缓飘下,隨著微风散发、飘落。
头目心有余悸地看向大篷车,又看见一个黑影迎面扑了过来。
他刚要抬起燧发枪,就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在了身上,两腿再也夹不住马鞍,一头摔了下去。
头昏脑胀地爬起来,头目摸向腰间的马刀。
他发誓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作残忍,可这个想法还没从脑袋里散去,就看见一只拳头在眼前越放越大。
嘎巴。
头目的脑袋里只剩这么一个清脆的声音,鼻子传来彻骨的疼痛,眼泪瞬间涌出来糊住了视线。
“走!”
李桓捡起落在地上的燧发枪,向桑景福吼道。
事情发生得太快,桑景福根本没时间反应,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拉住夸特马的韁绳。
“等等我。”
杰森落在后面,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桑景福像是没听到一样,拽著马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向李桓伸出右手:“头,上来。”
李桓一枪托將还要站起来的头目砸倒在地,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去,握住桑景福的手借力跃上马背。
他回过身,想將跑过来的杰森也拉上马背,却看到两个匪徒举起了燧发枪,情急之下一巴掌抽在了马屁股上。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灼热的子弹划过冰冷的夜空,其中一颗甚至是擦著马屁股飞过去的,在棕色的皮毛上留下一条漆黑的印记。
受惊的夸特马如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若不是桑景福拉了一把,李桓险些被甩了下去。
“李……”
杰森的声音悽惨、哀怨,像是啼血的杜鹃。
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车夫,也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就趁匪徒们的注意力都在李桓身上,把弹丸捅进了枪管里。
他端起燧发枪跑向头目,想要用头目的性命威胁匪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