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黑人刺耳的尖叫,也打断了桑迪斯疯狂的想法。
他回过身,看到一个华人青年走了过来,月色洒在身上,像是披了一件洁白的斗篷。
华人青年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视线划过走廊,落在了桑迪斯受伤的肩膀。
“治安官先生,感谢您为萨克拉门托做出的贡献。”
他言辞恳挚地说道。
桑迪斯冰凉的心臟似乎感受到一股暖流,旋即又沉了下去,嚅了嚅嘴唇。
没等他开口说话,华人青年就接著说道:“治安官先生与试图袭击普通市民的匪徒激烈战斗,虽然將他们两个击毙,但也不幸负伤。”
对。
就是这样。
桑迪斯脑海里疯狂地嘶吼著,视线瞟向站在楼梯口的黑人和巡警。
黑人似乎想要反驳,但看见华人青年的眼神,立即乖巧地挤出笑容:“没错,您说得没错。”
巡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懵懂懂地跟著点了点头。
桑迪斯鬆了口气,看向地上的尸体,眉宇间又泛起了忧愁。
华人青年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大包大揽地说道:“治安官先生,您还是赶紧看医生吧,伤口一直不处理是会有危险的,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隨著他的话,桑迪斯似乎感觉到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大滴大滴的汗水沿著脸颊滚落。
“杜安,扶我一把。”
桑迪斯颤抖著声音说道。
还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巡警,顿时有些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
路过尸体的时候,悲伤的情绪再度涌了上来。
桑迪斯垂下脑袋,在胸口画著十字,嘴里嘀咕道:“愿主宽恕我的罪……”
刚说了两句,华人青年走了过来,搀住他祈祷的手臂:“治安官先生,我想您现在最需要的是看医生。”
桑迪斯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无比诚恳地说道:“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华人青年优雅地伸出手臂,划过半空置於胸前,微微躬身行礼。
用威士忌清洗过伤口,桑迪斯回到家中怎么也睡不著,翻来覆去想著刚刚发生的事。
再次梦见两具满脸是血的尸体向自己扑过来,他索性起床出门,穿过清晨的薄雾来到风滚草旅馆。
旅馆中已人去楼空,仿佛贵族一样绅士的华人青年,像是一缕幽魂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