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西楼的大门打开又合上,楼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上气来。
让李桓出力是试探。
而试探出来的结果,已经很明显。
梁文德微微眯著眼睛,忽然冷笑道:“我看这伙马匪就是他搞出来的。”
“是又如何,你去问他,看他会不会承认?”
林增户懊恼地瘫坐在椅子里:“要不是三邑放任这扑街,哪来得这么多糟心事。”
“我怎么知道何会长在想什么,而且这事四邑也点头了。”
梁文德垂下脑袋,眼里凶光一闪而过。
“都火烧眉毛了,两位就不要爭这有的没的了。”
吴大庆摸索著拿出菸斗,擦燃火柴点著,吧唧吧唧地抽了两口:“还是说说该怎么办吧。”
“你说的是马匪,还是復华公司?”
坐在对面的徐会长开口问道。
吴大庆瞥了他一眼,看向沉默不语的陈望安。
陈望安思考著计划,確定应该没什么疏漏,才说道:“三邑的十匹马到各个路口等著,看见马匪的身影就通知四邑会馆,五十多个枪手就算不能一网打尽,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
“我觉得可以。”
梁文德首先表示赞同。
剩下几位会长互相看了看,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便也点头应了下来。
“至於復华公司……”
陈望安有些迟疑,沉吟了一会儿:“我觉得还是不要撕破脸皮为妙。”
无论是在座的会馆,还是四邑內部的把头,本身就是通过利益捏合起来的散沙。
真要是和復华公司打起来,有一个算一个,不说能出多少力,不拖后腿就算是好的了。
六家会馆在唐人街经营两年多,真就只能拿出五十多个枪手?
只不过是事情还没轮到自己头上,看其他家会馆倒霉而幸灾乐祸罢了。
与其揭穿这表面的繁荣,还不如就这样过一日算一日。
至少在暴毙的那一日前,每个人都能活在美梦里。
想到这里,他不禁瞟了一眼梁文德。
何振家似乎一辈子都在妥协,就连坐到这个位子都是妥协的结果。
自己曾经还嘲笑过他,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妥协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梁文德被看得莫名其妙,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