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桓索性也不再藏著掖著了,亲率保卫部刚组建的第一骑兵队赶来救援。
只是金沙河谷离旧金山很远,哪怕一人双骑马不停蹄,也赶了大半天才到这里。
华工们又被枪手追赶得慌不择路,不知不觉偏离了大路。
若不是看到地上的血跡,很有可能就擦肩而过了。
环顾四周精疲力竭瘫倒在地的华工,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桑景福的情报中,金沙河谷矿场有二百多名华工,可这里满打满算不到百人。
剩下的一百名华工……
“头。”
桑景福策马走过来,將拎在手里的枪手扔在地上。
“先生,求您了,我们只是听从矿业联合会的命令。”
枪手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是连忙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求饶。
“矿业联合会……”
李桓微微眯起眼睛。
由於普遍僱佣猪仔,矿场主们联合起来组建矿业联合会,通过煽动旗国矿工抗议、贿赂议员等手段,成功阻挠外籍劳工慈善法案通过。
看来是尝到了甜头,又豢养私人武装,想要用武力威胁华工断绝起事的念头。
“呵。”
不屑地笑了笑,他向桑景福比画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桑景福毫不犹豫地拔出马刀,就要砍向枪手的脑袋。
“等一下。”
年轻人撑著树枝站起来。
桑景福停下手,看了过去,眼神里透露著疑惑。
年轻人鼓起勇气说道:“能让我来吗?他杀了我叔叔。”
桑景福有些惊讶,看向李桓,见李桓点了点头,便翻身下马將马刀交给他。
年轻人握紧马刀,费力地举了起来,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枪手还想躲,却被桑景福一枪托砸在脑袋上。
马刀砍进肩膀,迸溅出来的鲜血喷了年轻人一脸。
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咬著牙將卡在骨头里的马刀拔了出来,朝著枪手的脖子砍了下去。
只可惜由於过於虚弱,这一刀又砍歪了。
年轻人有些气馁,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再次举起了马刀。